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三个小时——
咔嚓。
一声细微的声响从崩玉内部传来。
陆晨的动作瞬间凝固。
他感到一阵冰冷的恐惧从脚底升起——那是崩玉结构正在崩溃的前兆。
不……他咬紧牙关，拼命地维持灵压输出的精度。
崩玉表面的蓝色光芒开始闪烁，如同一颗即将熄灭的星星。灵子回路正在一个接一个地断裂，整个结构摇摇欲坠。
冷静。冷静。
陆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的精神恢复冷静。
他快速分析了崩溃原因——一个关键节点承受了过大的灵压负荷导致偏移。偏移量极小，但那个节点是整个灵子网络的枢纽，一旦偏移就会连锁崩溃。
补救……
陆晨猛然做出决定。
他将右手按在崩玉上，直接将自身的灵压注入崩玉的核心——不是通过灵子操控，而是直接用自身的灵压填补崩溃的灵子回路。
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做法——他的灵压与崩玉的灵子结构并不完全兼容，任何偏差都会导致崩玉彻底毁灭。但陆晨别无选择。
灵压注入的过程如同走钢丝——每一步都必须精确到极致。
一秒……两秒……三秒……
崩溃的灵子回路在陆晨灵压的支撑下逐渐稳定下来。偏移的关键节点在灵压的推动下缓缓回归了正确的位置。
十秒后，所有崩溃的灵子回路都恢复了正常。
陆晨松了一口气，但他的手依然按在崩玉上。
因为他发现了一个意外的情况——崩玉吸收了他注入的灵压后，其灵子结构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些被他的灵压修复的灵子回路，现在比之前更加稳固，也更加精密。
更重要的是——崩玉的核心区域出现了一个新的灵子结构，如同一颗微小的种子正在缓缓生长。它的排列模式与原有结构完全不同——更加复杂，更加精密，也更加有生命力。
他仔细观察后得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结论：崩玉正在自我进化。他注入的灵压——带着自身的存在意志——成为了催化剂，使崩玉从被动响应的工具变成了拥有初步自我意识的生命。
当然，这种自我意识更像是一种追求完美和进化的本能。但一个拥有自我进化能力的崩玉，其潜力是无限的。
陆晨将崩玉从灵压平台上取了下来。
球体依然散发着蓝色光芒，但光芒的强度比之前更加稳定，也更加深沉。它给人的感觉不再是一个物品，而是一个沉睡的存在。
你很有意思。陆晨对崩玉低声说道，仿佛在和一个活物对话，我会好好培养你的。
他将崩玉放回怀中，然后走出了核心区。
回到瀞灵庭时，天已经快亮了。
陆晨站在队舍的窗前，看着瀞灵庭的日出。金色的阳光从东方的城墙上方升起，将整座城市染成了一片温暖的金色。
浦原喜助……陆晨低声自语，你现在的研究进度，应该已经接近崩玉制造的核心阶段了吧。
他知道浦原喜助迟早会制造出崩玉。到那时，陆晨手中的崩玉就会面临被探测、被夺取的风险。
所以，我需要在浦原喜助完成崩玉之前，做好充分的准备。
他铺开一张白纸，写下接下来的计划：
一、在三个月内将崩玉进化到完全状态。
二、在半年内完成破面军团的扩充——将破面的数量提升到至少五十只。
三、在一年内找到或制造能够打开灵王宫的方法。
四、在不引起浦原喜助和山本总队长注意的情况下，继续在瀞灵庭收集情报。
五、培养可信赖的内应。
写完后，他在最后加了一条：
六、密切关注黑崎一护的动向——如果他已经开始出现灵力觉醒的迹象，就必须提前介入。
黑崎一护——在原著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是陆晨计划中最大的变数。但目前，他应该还只是一个普通的混血少年：父亲黑崎一心是前任十番队队长，母亲黑崎真咲是灭却师末裔。由于蝴蝶效应，露琪亚被派往现世的时间可能会提前，陆晨需要做好准备。
在那之前，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陆晨转身，走出了队舍。
他今天的任务，是前往瀞灵庭的赎罪宫——关押着某些特殊囚犯的地方，确认一个未来将成为他重要棋子的男人是否已经被关押。
市丸银。
不，现在还不是接触的时候。这个金发少年此刻应该还在真央灵术院学习，距离毕业还有几年。陆晨现在需要做的，是暗中观察这个少年，评估他的潜力和可塑性。
如果条件合适，陆晨会在适当的时机引导银走上合作的道路——而非原著中那样，让银怀着复仇的心态接近自己。因为一个心怀复仇的人，永远不可能成为真正忠诚的伙伴。
但一个被理解和引导的人——那就完全不同了。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