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夜宫，主塔楼。
乌尔奇奥拉站在王座前，银发垂落，红瞳平静如死水。
「蓝染大人。」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浦原喜助的实验内容已确认。」
陆晨端坐于王座之上，手指轻敲扶手，等待下文。
「他在虚圈西南的空间裂缝处，搭建了一个临时研究站。」乌尔奇奥拉说，「规模不大，仅容一人活动。但从灵压残留判断，他已在那里进行了至少三个月的研究。」
「研究内容？」
「灵子相位调制。」乌尔奇奥拉从怀中取出一张灵子记录纸，「他试图改变灵子的相位频率，使其能够在尸魂界、虚圈、现世三界之间自由穿梭。」
陆晨的眼睛微微眯起。
灵子相位调制——这是灵子传送技术的理论核心。在原著中，浦原喜助耗费数十年才完成这项技术，并用它来制造了「崩玉跳跃装置」。
但现在，时间提前了至少十年。
「他成功了吗？」陆晨问。
「初步成功。」乌尔奇奥拉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在空间裂缝中完成了一次短距离灵子传送测试——将一块灵子结晶从裂缝一侧传到了另一侧。距离约三十米。」
三十米。
这个数字在普通人听来微不足道。但陆晨清楚，这意味着浦原喜助已经突破了最关键的理论瓶颈。剩下的只是工程化问题。
「还有别的发现吗？」
「有。」乌尔奇奥拉的目光微微闪烁，「浦原的研究站旁边，存在另一股灵压波动。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
陆晨的身体微微前倾。
「来源？」
「无法确认。」乌尔奇奥拉摇头，「那灵压的特征既不像死神，也不像虚。它在虚圈中出现的时间比浦原更早，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
「——它似乎在监视浦原。」
陆晨靠回王座，手指停止敲击。
虚圈中出现了第三股势力？这在原著中从未提及。
他快速在脑海中检索前世的记忆。
原著中，虚圈只有两大势力：蓝染的破面军团，以及后来出现的多多良率领的「无形帝国」。但无形帝国的登场是在主线剧情后期，与当前时间线相距甚远。
难道蝴蝶效应的影响比他预估的更大？
「继续监视。」陆晨说，「不要暴露虚夜宫的存在，也不要与那股灵压正面接触。」
「遵命。」
乌尔奇奥拉转身离去。
陆晨独自坐在王座上，虚夜宫的寂静如潮水般涌来。
-
与此同时，瀞灵庭。
陆晨换上便装，离开了五番队队舍。
他的目的地是流魂街——尸魂界最外围的区域，也是大多数普通灵魂的聚居地。在原著中，市丸银和松本乱菊幼年时就生活在流魂街的某个角落。
陆晨需要找到那个地方。
瀞灵廷与流魂街之间隔着数十道结界和数个番队的巡逻区域。对于普通死神而言，这段路程需要耗费大半天时间。但陆晨使用了「空座·影步」——十分钟后，他已经站在了流魂街的入口。
流魂街比他想象的更加荒凉。
灰褐色的街道两旁排列着破旧的木质房屋，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名状的腐朽气息。街上的行人稀少，大多是面容麻木的中老年灵魂，偶尔有几个孩童在巷口追逐嬉戏。
陆晨压低灵压，使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死神巡查官。他沿着街道缓缓前行，同时释放出微弱的灵压感知，捕捉周围灵魂的情绪波动。
乱菊的情绪记忆应该还留在这片区域的某处。只要找到那股残留的情绪痕迹，他就能确认她幼年时的具体住所位置。
这不是术法，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感知方式——灵压能够携带并残留情感信息。只要有人曾在某地产生过强烈的情绪波动，那股波动就会以极其微弱的形式保存在当地的灵子结构中。
陆晨走过了十几条街道。
在一条名为「西流」的偏僻巷子里，他的脚步停下了。
这里很安静。两侧的房屋比主街的更加破败，墙壁上布满了裂纹和青苔。但在陆晨的灵压感知中，这片区域残留着一股极其微弱的情绪痕迹——悲伤、恐惧，以及一丝微弱的希望。
就是这里。
陆晨走进巷子深处，在一座几乎坍塌的小屋前停下脚步。
小屋的门板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入口。屋内一片漆黑，从门口飘出的气息判断，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
但陆晨注意到，门槛上刻着一个模糊的符号。
那是一个极其粗糙的圆形图案，中心有一个小点。圆形代表「完整」，小点代表「个体」——在流魂街的底层文化中，这个符号的含义是「独自一人」。
这是一个孤儿独自居住的标记。
陆晨蹲下身，将手放在门槛上，释放出更加精细的灵压感知。
情绪残留比他预想的更加清晰。
悲伤——极度的悲伤，如同溺水之人挣扎时灌入肺腑的冰冷河水。
恐惧——不是对某件事的恐惧，而是对某种持续存在的威胁的本能反应。
还有愤怒——被压抑在深处的、炽热的愤怒，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陆晨闭上眼睛。
这三种情绪的组合，与原著中对乱菊幼年遭遇的描述完全吻合。
「看来我没有找错地方。」他低声说。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小屋内部的黑暗。
从门口的角度，他能看到屋内只有一张破旧的矮床和一个简陋的火塘。墙角堆着一些干草，那是乱菊幼年时的「床」。地面上有几道深深的刮痕——那是某种重物反复拖拽留下的痕迹。
陆晨的目光在那几道刮痕上停留了数秒。
刮痕的形状是弧形的，从门口延伸到屋内深处。如果按照弧线的轨迹推算，刮痕的起点是一个足以容纳一个成年人身体的位置，终点是——
陆晨的眼眸骤然收缩。
终点是一块固定在地面上的铁环。
那块铁环现在已经被撬开了，但残留的痕迹依然清晰可见。如果将那弧线还原，这个位置曾经绑着一条粗大的铁链。
「乱菊。」陆晨轻声说出这个名字。
她曾被锁在这里。被一条铁链绑在地面，度过了不知多少个日夜。
而施加这一切的人——
陆晨转身离开了小屋。他没有回头。
因为真正的答案不在这里，而在那段被掩埋的记忆里。
-
回到瀞灵廷时，夜已深了。
陆晨没有直接回队舍，而是在瀞灵廷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他的脑海中正在快速整理今天获得的所有信息。
第一条线索：浦原喜助的灵子相位调制技术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已经能够进行短距离传送。这比他预想的快了至少十年。
第二条线索：虚圈中除了浦原之外，还存在另一股神秘灵压，而且那股灵压似乎在监视浦原。
第三条线索：乱菊幼年时期的居所已经确认。她确实曾被长期囚禁并虐待，而施暴者的身份仍然不明。
三条线索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复杂的网络。
陆晨停下脚步，抬头望向瀞灵廷的夜空。
星星依然明亮，但此刻它们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个冰冷的陷阱。
「浦原。」他低声说出这个名字，「你到底知道多少？」
灵子相位调制技术的核心原理与王键有直接关联。如果浦原已经掌握了这门技术，那么他很可能也已经触及了灵王宫的存在。
而那股监视浦原的神秘灵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