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疯狂的念头突然浮现在陆晨的脑海中。
如果那股灵压来自零番队呢？
零番队是灵王宫的守护者，负责监视尸魂界中所有可能威胁灵王安全的存在。如果他们察觉到虚圈中出现了异常的能量波动，他们完全有可能派人前来调查。
但零番队通常不会直接出手。他们更倾向于隐藏在暗处，监视、记录、必要时进行干预。
这意味着——陆晨的计划可能已经在零番队的监视之下。
这个认知让陆晨感到一阵冰冷。
零番队的实力远超队长级别。如果他们决定干预陆晨的计划，他目前手中的力量根本无法抵抗。
「必须加快速度。」他低声说。
他加快了脚步，向五番队队舍走去。
在他身后，瀞灵廷的夜空依然平静。但在那平静之下，无数暗流正在涌动。
而陆晨，正站在所有暗流交汇的中心。
-
第二天清晨。
五番队队舍，陆晨的书房。
他正在整理昨晚收集的所有信息，将其归档到数据库中。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蓝染副队长，有访客。」门外的声音说。
「请他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市丸银。
银依然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银发散乱，金色眼眸半眯，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走进书房，随手带上了门。
「蓝染老师。」银的声音带着一种奇怪的韵律，「您昨天去流魂街了？」
陆晨的动作没有停顿。
「银君的情报很灵通。」他微笑着说，「是的，我去流魂街办了点私事。」
「私事？」银歪了歪头，「什么样的私事，需要一位副队长亲自去流魂街？」
「关于一个女孩的私事。」陆晨看着银的眼睛，「一个你很关心的女孩。」
银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只是一瞬。但陆晨捕捉到了。
「您在说什么？」银的语气依然平静，但其中的戒备已经清晰可闻。
「松本乱菊。」陆晨直接说出了这个名字，「她和你一样，都是流魂街的孤儿。你们从小一起长大。」
银没有说话。
「昨天，我去了一趟流魂街西流区的某条巷子。」陆晨继续说道，「那里有一座破旧的小屋。小屋里有一条铁链，绑在地面上。」
银的脸色变了。
那副漫不经心的面具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锐利的光芒——那是猎手发现猎物时的目光。
「您到底想要什么？」银的声音低沉下来。
「我想要帮你。」陆晨说，「帮你保护乱菊。帮你找到当年伤害她的人。」
银沉默了。
两个人对峙着，无形的压力在书房中蔓延。
然后，银笑了。
那是一种与之前完全不同的笑容——不再漫不经心，而是冰冷、锐利，如同刀锋。
「蓝染老师。」银说，「您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
「你当然不是。」陆晨也笑了，「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年轻人之一。所以我才来找你合作。」
「合作？」
「是的。」陆晨走到书架前，取下一本笔记，「乱菊当年遭遇的事情，我的调查已经有了初步结论。」
他将笔记递给银。
银接过笔记，翻开第一页。
第一页上只写着一个名字。
「那不是您。」银说。
「对，不是我。」陆晨点头，「但这不代表我对此没有责任。」
银翻到第二页。
第二页上画着一个简单的示意图。示意图上标注了一个位置——那是瀞灵廷东部边缘的一处偏僻宅邸。
「这座宅邸的主人是三番队的前任副队长。」陆晨说，「他在十五年前因为某些原因被撤职并软禁。但他与乱菊的遭遇有着直接关联。」
银的目光在那个名字上停留了很长时间。
「三番队前任副队长。」他低声重复，「您确定？」
「我确定。」陆晨说，「但我无法直接出手。因为——」他停顿了一下，「——如果我动手，会引起太多人的注意。而乱菊和你都会因此陷入更大的危险。」
「所以您来找我。」
「所以我来找你。」
银合上笔记，金色的眼眸直视陆晨。
「您为什么要帮我？」他问，「您是蓝染惣右介，瀞灵廷最有权势的副队长之一。您有无数种方法可以得到您想要的东西。您为什么要帮一个流魂街的孤儿？」
陆晨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说出了一句让银意想不到的话。
「因为我也曾经是孤儿。」
银的眼睛微微睁大。
「很久以前，在我还不是蓝染惣右介的时候，我是一个没有名字、没有归属的人。」陆晨的声音很轻，「我理解那种感觉——被世界遗弃的感觉。所以当我看到你和乱菊的故事时，我感同身受。」
银的表情变幻莫测。
「您说的这些，我能相信多少？」
「你不需要完全相信。」陆晨微笑，「你只需要相信一件事——我没有理由伤害乱菊。」
他走到银面前，将手放在银的肩上。
「银君。」他的声音低沉而真诚，「你可以恨我，可以怀疑我，可以将来某一天试图杀了我。但在那之前——让我们先解决乱菊的问题。」
银盯着陆晨的眼睛看了很久。
在那双茶色的眼眸中，他看到了温和、智慧，以及一种他无法理解的东西。
那不是野心，不是欺骗，而是一种更加深沉的情感——
一个同样孤独的人，对另一个孤独者的凝视。
「好。」
银终于开口。
「我暂且相信您。」
陆晨收回手，嘴角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很好。」他说，「那么，我们的合作从现在开始。」
-
书房中，两个人相对而立。
一个是瀞灵廷最有野心的副队长，一个是未来将成为他最大敌人的少年。
此刻，他们还不知道，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
而在他们脚下的某个地方，虚圈深处的暗流也在悄然涌动。
一场横跨三界的棋局，正在缓缓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