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银摇头,「蓝染副队长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乱菊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等那个人老死吗?」
「不是。」银看着乱菊,「蓝染副队长说,他会帮助我们。帮助我们找到那个人,帮助我们复仇——但不是现在。」
乱菊死死地盯着银。
「你相信他?」
银沉默了。
「我不知道。」他说,「但他说的一句话让我印象深刻——他说他理解我们的感受。因为他曾经也是孤儿。」
乱菊愣住了。
「孤儿?」
「是的。」银点头,「他说,在他成为蓝染惣右介之前,他是一个没有名字、没有归属的人。」
乱菊的眉头皱得更深。
「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成为蓝染惣右介之前』?」
「我不知道。」银摇头,「也许只是比喻。也许——」他停顿了一下,「——有别的含义。」
两人陷入了沉默。
窗外,阳光洒入教室,将一切染成温暖的金色。但此刻,两人的心中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银。」乱菊终于开口,「不管蓝染副队长是什么人,我只有一个问题——你会保护我吗?」
银看着乱菊的眼睛。
那是他们从小就熟悉的眼眸——碧绿如翡翠,却藏着深不见底的悲伤。
「会的。」他说,「永远。」
乱菊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
「那就好。」
-
当天晚上。
银再次来到流魂街的废弃神社。
陆晨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
「银君。」陆晨微笑,「你来了。」
「我有几个问题。」银开门见山,「关于乱菊的事。」
「请问。」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银的金色眼眸直视陆晨,「你会站在哪一边?」
陆晨看着银,沉默了片刻。
「我会站在真相那一边。」他说。
「真相?」
「是的。」陆晨说,「我不会帮你复仇,也不会阻止你复仇。我只会帮你找到真相。」
银皱起眉头。
「那如果真相指向您呢?」
陆晨笑了。
那是一种意味深长的笑容——温和,却又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深邃。
「那就更好办了。」他说,「因为——真相,永远比谎言更有力量。」
银盯着他看了很久。
「您真是个奇怪的人。」他最终说道。
「是吗?」
「是的。」银转身走向门口,「瀞灵廷最有权势的副队长之一,居然说这种话。」
他停在门口,回头看了陆晨一眼。
「蓝染老师。」他说,「我会一直盯着您。如果您对乱菊有任何不利——」
「我知道。」陆晨打断他,「你会杀了我。」
银没有回答。他只是笑了笑,然后消失在了夜色中。
陆晨独自站在神社中,望着银离去的方向。
「有意思。」他低声说,「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转身,走入神社深处,来到那个神龛前。
那个装着灵王碎片的木盒依然静静地躺在那里。
陆晨伸出手,将木盒打开。
玉佩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亮了他镜片后的眼眸。
「两枚碎片。」他喃喃自语,「一根柱子。一千年来的秘密。」
他将玉佩取出,放在掌心。
「灵王啊灵王……」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可名状的狂热,「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神社中,只有风声和月光。
而在某个遥远的地方,虚圈深处的那根柱子,似乎微微震动了一下。
仿佛在回应着某个即将苏醒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