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绿是什么绿?”
“草泥马的绿。”
“草泥马的绿是什么绿?”
“你头上的绿。你的头发是绿的,所以草泥马的绿就是你的绿。”
马电摇摸了摸自己的头。不绿。是高压锅熏的灰。
他继续念:“B级,地中海帕金森薄盐生抽护理,附带生抽试喝服务。”
“生抽能试喝?”
“能。咸淡自调。”
“怎么调?”
“加粥。你的高压锅有粥。粥是淡的。粥加生抽,咸淡就调了。”
马电摇想了想:“那我的高压锅,能当调料的锅吗?”
“能。新南方技院三合一,什么都能。”
马电摇兴奋了。
第一课,开挖机。
枉费鸿举着僵硬的胳膊,指向院子里那台锈挖机。
马电摇爬进驾驶室,高压锅死死端在怀里。
“锅不能带上来。”
“为啥?”
“挖机有座,锅没有。”
“锅就是我的座。”
他一屁股坐在锅盖上,锅盖被压得噗噗狂喷。
枉费鸿在下面喊:“左杆挖,右杆铲,中间那个杆,放孜然。”
马电摇一把抓过中间杆猛拉。挖机嗡地往左冲,履带碾过一坨牛屎,溅了院长一脸。
“你往哪开?!”
“我要放孜然!”
“孜然是撒的,不是开的!”
“那你不早说!”
枉费鸿抹掉脸上的牛屎,手又开始抖了。僵手加狂抖,活像一根触电的烧火棍。
他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地中海秃头上粘着的牛屎,沉默了一秒。
然后拿起桌上的生抽,倒在自己头上。
马电摇愣住:“你干嘛?”
“给自己做B级护理。地中海帕金森薄盐生抽。”
“你的手不抖吗?”
“抖。但僵了。僵了也能抖。抖了才有帕金森效果。”
马电摇看呆了。
枉费鸿抹了一头生抽,对着镜子看了半天。
“有用吗?”
“没有。还是秃。”
“那为什么还要做?”
“因为我是院长。院长都不做,谁来做?”
马电摇沉默了一秒:“那你做完了,有什么感想?”
“感想就是,生抽太咸。下次买薄盐的。”
马电摇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第二课,美发。
枉费鸿举起剪子:“美发的核心是什么?”
“放孜然。”
“不是。”
“那放什么?”
“放生抽。薄盐的。”
枉费鸿彻底放弃了教学。
他走回办公室,关上门。门缝里传来一句话:“毕业了。优秀学员证书在桌上,自己拿。”
马电摇走进办公室,拿起证书。纸上写着:优秀学员,特批。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此学员已学会新南方技院全部核心技术,孜然撒法、牛屎填坑法、高压锅刑讯法、生抽护理法。特此证明。
马电摇把证书贴在高压锅上,跟之前那张并排。
两张纸,噗噗响。
培训结束。
马电摇端着高压锅走出技院。
远处,金一鸣路过,淡淡说了一句:“扑街,别把生抽弄洒了。”
马电摇低头看了看自己高压锅上贴着的价目表。
“不会。洒了就没法给鞋八字做B级套餐了。”
金一鸣走了。
马电摇的喊声炸开:“鞋八字,我来了。B级套餐,地中海帕金森薄盐生抽!”
村头传来火龙歪八字的惨叫:“不要!”
“B级最便宜!你没钱,只能做B级!”
“我有钱!”
“你的钱在哪?”
牛:“咩。没了。吃了。”
火龙歪八字沉默了。
方大丑站起来,拍了拍碎花裙上的灰。
“系统,你觉得马电摇能搞定鞋八字吗?”
噗咻——正在预测。马电摇有三件套:高压锅、梅花烙、牛屎。外加B级套餐:生抽。鞋八字有光头。三件套加生抽对光头,胜率百分百。
“为什么?”
因为光头没有头发保护。高压锅一蒸,头皮就软。梅花烙一烙,头皮就焦。牛屎一填,头皮就平。生抽一抹,头皮就咸。一套下来,光头变咸菜。
方大丑沉默。
“那鞋八字会变成什么?”
变成咸菜。绿卷毛咸菜,巅峰丑榜榜二。榜一是你。
方大丑摸了摸自己的方头。
“那我的位置还稳吗?”
稳。你是天生的丑。他是做出来的咸菜丑。天生的比腌的值钱。
方大丑笑了。
远处,马电摇的声音飘来:“鞋八字,别跑。生抽我带了,薄盐的!”
牛:“咩。我要。蘸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