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丑蹲在墙角,看着马电摇端着高压锅往新南方技院的方向走。
“系统,你觉得马电摇去那个技院培训,靠谱吗?”
噗咻——正在评估新南方技院。
院长:枉费鸿。年龄:五十六。专业:美容美发。外貌:秃头,地中海,贫血面容,手抖。
方大丑沉默了一秒:“这配置,能教出什么好学生?”
系统分析:枉费鸿的秃头说明他美发技术不行。地中海说明他对自己也下不去手。贫血说明他营养不良。手抖说明他帕金森。综合评估,不靠谱。
“那马电摇去干嘛?”
去学怎么把自己变得更疯。他本身就不靠谱,去不靠谱的地方,负负得正。说不定回来就靠谱了。
方大丑叹了口气。
系统调取中。新南方技院,三合一美发价目表。
S级,草泥马狂野烫。烫完头发像草泥马的鬃毛,绿、卷、迎风飘。适合有牛陪伴的客户。附带牛舔定型服务,纯天然,不加价。
X级,杀马特炫彩造型。剪完直接变葬爱家族长老,自带BGM《青青河边草》。适合想冲巅峰丑榜的客户。赠送彩色发胶一罐,颜色随机,可能是绿,可能是更绿。
B级,地中海帕金森薄盐生抽护理。专治秃头。用薄盐生抽涂抹头皮,配合帕金森式手抖按摩,越按越秃,越秃越有型。适合院长本人。附带生抽试喝服务,咸淡自调。
方大丑看着菜单,沉默了。
“这菜单是认真的吗?”
系统评估:荒诞指数九点八。实用性零。但马电摇会喜欢。
“为什么?”
因为菜单上有“扑街”两个字。他喜欢扑街。
方大丑不想再问了。
马电摇端着高压锅,堵在新南方技院门口,锅盖噗噗直响。
“院长,我要砍价。”
枉费鸿手抖得剪子碰锅铲,铛铛乱响:“砍什么价?”
“学费五两太贵,我付不起。”
“那是金一鸣帮你付的。”
“他的钱就是我的钱,他的高压锅就是我的高压锅,他的扑街就是我的扑街。他整个人都是我的。”
枉费鸿沉默一秒:“你想怎样?”
“我给你做电疗,你给我免费开课。”
“电疗?”
“我这高压锅漏电,一万伏。电一电,你手就不抖了。不抖了就能剪好头发。剪好头发就能多收徒弟。多收徒弟就能多赚钱。多赚钱就不用借别人五因素了。”
枉费鸿愣住:“你怎么知道我借别人五因素?”
“金一鸣说的。他说你借出去的五因素从来没收回过。借给别人的孜然,别人用了说不够味。借给别人的技术,别人学了说不如高压锅。借给别人的经验,别人听了说不如扑街。”
枉费鸿脸黑了。
“但是没关系。你手不抖了,五因素就能自己用了。自己用了就不用借了。不借了就不用还了。不还了就不会亏了。”
枉费鸿低头瞅着自己抖个不停的手,有点动心:“电疗,真能行?”
“试试就知道。”
马电摇把高压锅口对准他的手,猛地掀盖。蒸汽混着白光滋啪一声喷出去。
枉费鸿的手猛地弹起,剪子飞了,锅铲转了三圈砸在地上。他人也跟着往后一仰,撞在墙上,眼镜歪了,假发掉了。
“啊!”
“疼不?”
“疼。但手不抖了。”
枉费鸿举起手,确实不抖了,直接僵成一根硬邦邦的烧火棍。五根手指直直伸着,像五根并排的筷子。
“你管这叫不抖?”
“僵住就不会抖。不抖就不会剪坏。”
枉费鸿看了看自己僵直的手,又看了看马电摇。
“你这逻辑,跟谁学的?”
“高压锅。噗了三年,噗出来的。”
枉费鸿懒得跟他扯。
马电摇又掏出梅花烙,嘿嘿一笑:“再送你个手足口,免费。”
“手足口是什么?”
“手、足、口,各烙一个梅花印。保你三年不长疱疹。还能辟邪。”
“我根本没疱疹!”
“烙了就有了。”
“那我不烙!”
“免费都不要?梅花印很漂亮的。烙完跟纹身一样。别人问你手上是什么,你就说新南方技院校徽。多有面子。”
枉费鸿把头摇得飞快。
马电摇叹了口气,装起梅花烙:“行吧。那你给我免费上课。”
枉费鸿看看自己僵直的手,又看看高压锅上那张优秀学员纸条,咬牙点头:
“行,免费。但只教一天。”
“一天够了。”
“为什么?”
“因为我扑街学得快。”
枉费鸿不想问了。
方大丑从墙角探出头,盯着马电摇走进技院。
“系统,你觉得马电摇能学到东西吗?”
噗咻——启动评估。目标:马电摇。培训内容:炒菜、美发、开挖机。预计学习成果:零。
“那他去干嘛?”
去给院长添堵。添堵也是学习。添堵学好了,回来给鞋八字添堵。而且他看上了价目表上的B级套餐,地中海帕金森薄盐生抽护理。他想回去给鞋八字做这个。
方大丑沉默了片刻。
“鞋八字没有头发。”
所以才要做。从零开始。零基础。马电摇最擅长。
方大丑彻底沉默了。
技院内。
马电摇一进门,就盯着墙上贴的价目表,一字一句念出来:
“S级,草泥马狂野烫,附带牛舔定型服务。”
他转头看枉费鸿:“牛舔定型,是真的牛舔吗?”
“真的。我们技院有专门的牛。”
“牛在哪?”
“在门口。就是跟你来的那只。”
马电摇愣住:“那只牛是你们技院的?”
“不是。但它自己来的。来了就不走了。我们就当它是编外员工。”
马电摇沉默了。
他继续念:“X级,杀马特炫彩造型,颜色随机,可能是绿,可能是更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