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费鸿瘫在地上,整个人只剩半条命。
杀马特彩毛被拍得炸成鸡窝。刚塞回腹腔的胃阵阵抽痛。差点离体的肾酸得发麻。连喘气都带着颤音,像刚遭了一场浩劫。
技院门口突然冲进来三个人。
小鸟鸡拿个破手电筒递到院长嘴边,院长以为要打劫,接着问道:“院长!我们来砍价!”
后面跟着雪小姨,叉着腰,嗓门震天:“枉费鸿!你给我出来!”
最后是容嬷嬷,手里攥着一根银针,眼神阴鸷:“扎!扎!扎!”
枉费鸿听见声音,当场一哆嗦。
噗咻——系统紧急提示:检测到高危砍价团,院长枉费鸿触发先天性琼瑶式哮喘。症状:胸闷、气短、想咳嗽、看琼瑶剧可缓解。
他捂着胸口,咳得直不起腰:“你们……你们别过来!我哮喘犯了!”
雪小姨往前一步,手指着他的鼻子,魔性台词直接炸场:
“枉费鸿!你有本事得哮喘,你咳出来啊!你有本事得哮喘,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里面!你有本事得哮喘,你咳出来啊!”
枉费鸿被她喊得哮喘直接加重,咳得眼泪都出来了:“我……我已经在咳了啊!”
“你那叫咳?你那叫蚊子哼!”
雪小姨上前一步,抬手就往他背上拍。
啪——
一声巨响。枉费鸿当场一口老血喷出来,腰直接弯成了虾米。
“我的肾……我的肾拍出来了!”
众人低头一看,一颗红彤彤的肾,正滚在地上,还在微微跳动。
小鸟鸡眼疾手快,一把接住:“别跑!肾跑了就没救了!”
雪小姨不管不顾,又是一巴掌拍在他背上。
啪——
枉费鸿的胃直接从嘴里滑了出来,挂在下巴上,晃来晃去。
“我的胃!我的胃也出来了!”
容嬷嬷上前一步,捏着银针对着他的穴位就扎:“扎!扎醒!扎活!”
噗嗤!噗嗤!
几针下去,枉费鸿疼得直抽抽,反而咳得更凶了。
雪小姨还在喊:“你有本事得哮喘,你咳个大的!你有本事得哮喘,你别装死!你有本事得哮喘,你给我免学费!”
枉费鸿一边咳,一边把自己的肾塞回肚子里,又把胃塞回去,喘得说不出话:“免……免!全免!你们别拍了!再拍我五脏六腑都飞了!”
小鸟鸡举着破手电筒,满意点头:“早这样不就完了?非要逼我们动手。”
雪小姨叉着腰,冷哼一声:“跟我斗?我琼瑶剧十级学者,治不了你个哮喘院长?”
容嬷嬷收起银针,补了一句:“下次再敢不免费,扎你个千疮百孔。”
枉费鸿瘫在地上,颤巍巍抬起浮肿的手,指向角落:“小鸟鸡,这是新来的厨艺总教,你跟着他学。”
小鸟鸡举着破手电筒,小短腿哒哒挪过来。圆眼睛一眨一眨,满是好奇。
眼前这人,和雷风心长得一模一样:锃光光头,圆啤酒肚,工装破洞,手里攥一把锈扳手。浑身机油混尘土的味,半分厨艺大师的样子都没有。
“你好。我系雷风电。雷风心嘅双胞胎细佬。”
雷风电嗓门洪亮,扳手往石桌上一拍,灰尘四起。自带一股迷之霸道的自信。
小鸟鸡歪头:“你哥是挖机整形师,专做凹凸曼脸,你怎么做厨艺?”
“隔行不隔理,万物皆相通!”雷风电挺起肚子,下巴微扬,“我专修厨余垃圾车二十年,从未修好过一辆,手艺独一份!”
方大丑站在一旁,方头方脑,语气清冷:“车都修不明白,怎么教人做菜?”
雷风电扳手再敲,逻辑自成一派:“汽车便秘,我一修就通,通了就拉肚子,排净脏东西就好。我从业二十年,从未用过救护车。修不好就喊挖机一铲报废,车没了就不用修,省事。”
第一课,核心厨艺理论。
雷风电掏出一把花花绿绿的药丸,整齐摆好。神情郑重,像在展示传世秘方。
“炒菜终极秘诀,先放保治丸。客人吃了我做的菜,绝不拉肚子,这是职业底线。”
他拿起一颗棕褐色药丸,眼睛放光:“六味地黄丸才是王炸!保治丸止泻,地黄丸补肾。客人吃了腰不酸、肾不亏,走路开车都有劲。”
又拿起一颗透明小丸,轻轻晃了晃:“这是独家润滑油丸,市面买不到。吃了喉咙顺滑,吞饭快,吃得多力气大,炒菜也快。客人不用等,不催单,我就不会出错。”
方大丑眉头微蹙,一针见血:“这些药丸,有正规批文吗?”
“批文?我修车二十年,从没听过这东西!”雷风电满脸不屑,“我做的是厨余垃圾车特供菜,吃的不是人。”
小鸟鸡眨巴眼睛:“那是什么呀?”
“是牛!”
话音刚落。一头老牛慢悠悠晃到门口,甩甩尾巴。一声洪亮又清脆的叫:“咩——我吃!”
第二课,实战做菜教学。
雷风电走到院里,指着那辆报废垃圾车,大手一挥,气势十足:“你的第一道菜,就是它!拆轮胎,切丝爆炒。加保治丸去油腻,加六味地黄丸补气,加润滑油丸增香。”
方大丑直言:“轮胎是工业废料,不是食材,不能吃。”
“你格局小了,不懂循环奥义!”雷风电恨铁不成钢,“轮胎有嚼劲,咬不断就吐,吐了就是厨余,再炒再用。这叫绿色循环经济,高端得很!”
马电摇开着挖机冲过来,铲斗对准轮胎。
咔嚓——
一声脆响,厚实轮胎直接断成两截。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雷风电把轮胎剁成碎丝,倒进高压锅。三色药丸全部撒进去,盖紧锅盖,点火开蒸。
高压锅噗噗噗响,蒸汽往外冒。一股诡异的味道散开:轮胎橡胶味、药丸苦味、高压锅糊味,交织在一起。
半个时辰后。雷风电一脸得意,猛地掀开锅盖。
锅里一团黑乎乎、黏糊糊的东西,冒着青烟。品相惊悚,让人望而生畏。
“大功告成!我先试菜!”
他舀起一大勺,塞进嘴里,胡乱嚼两下就咽下去。
三秒。脸色骤变。
从红润,到煞白。再到青绿,最后彻底发紫。
“点解……点解我个头咁晕……”
话音未落。咚——一头栽在地上,直挺挺没了动静。
小鸟鸡慌了,声音带着哭腔:“师傅怎么了?是不是吃坏了?”
方大丑蹲下身,轻探鼻息,语气平淡:“食物中毒,情况危急。”
“怎么抢救?快想办法!”
方大丑翻遍雷风电口袋,只有三种药丸,半颗解药都没有。
沉默两秒。他看向马电摇:“他是修车匠,用修车的手法救。”
马电摇秒懂。扛起千斤顶,塞进雷风电胸口下,开始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