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嘎吱——
胸口被顶得越来越高,隆起一座小山坡。
“停!”
方大丑侧耳听了听。没有呼吸声,只有一阵咕噜咕噜的响。
“什么声音?”
“胃。”方大丑抬眼,语气平静,“顶偏了,没碰到肺,顶到胃了。”
小鸟鸡急得跺脚:“那怎么办?胃会不会坏了?”
“胃穿孔了,用打气筒补气修补。”
马电摇掏出打气筒,对准雷风电的肚子。
雷风电艰难睁眼,声音发颤:“你……你要做咩……别乱来……”
“打气,输氧气,续命。”
“打气筒是空气,不是氧气啊!”
“空气中有21%氧气,足够。”
马电摇开始打气。噗嗤——噗嗤——
肚子飞速鼓胀,越胀越大。很快像怀胎八月,肚皮绷得发亮,看着吓人。
“停!气太多,会撑爆!”
“放气。”
马电摇拿起扳手,对准他的臀部。
雷风电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你……你又要做咩……”
“放气,拧开人体排气阀,泄压。”
“我没有排气阀啊!”
“人天生就有,屁股就是。”
扳手轻轻一拧。
噗——————
一声巨响,浊气直冲云霄。
肚子瞬间瘪下去。雷风电趴在地上,奄奄一息,脸色紫黑,只剩微弱喘息。
方大丑蹲下身。深吸一口气,俯下身,嘴对嘴,吹了一口。
没反应。
再吹一口,还是没动静。
小鸟鸡突然开口,一脸认真:“没用,你的气不够新鲜,救不活他。”
“为什么不新鲜?”
“我最近嘴巴漏气,你靠近我,气息被稀释了,纯度不够。”
方大丑沉默片刻。眼神坚定,又狠狠吹了第三口。
这一次。雷风电猛地咳嗽,吐出一口黑烟,缓缓睁开眼。
“咳咳咳……我……我活过来了……多谢恩人……”
方大丑擦了擦嘴角,站起身,神情淡然。
雷风电挣扎着要磕头:“你是我再生父母!”
“不必。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方大丑指向马电摇:“他。千斤顶顶肺、打气筒补胃、扳手放气。”
又指向小鸟鸡:“她。踩油门、通排气管、换牛粪机油。”
雷风电转头看向小鸟鸡,声音发颤:“你换机油用牛粪,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你血黑了,要换绿的,牛粪最绿。”
“你通排气管,用扳手捅我屁股,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你放不出屁,堵了,捅一捅就通。”
雷风电深吸一口气,又看向方大丑,眼眶泛红:“你人工呼吸,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你中毒了,必须吹气。”
小鸟鸡突然再次开口,一句话直击要害:“其实,你的人工呼吸,差点救不活他。”
方大丑转头:“为什么?”
“我嘴巴漏气,你吹的气不新鲜。不新鲜等于没救,没救等于白吹,白吹等于白亲。”
方大丑彻底僵住。
他吹了三口,实打实亲了三下。就因为小鸟鸡嘴巴漏气,所有功劳全白费,彻彻底底白亲了。
他盯着小鸟鸡,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委屈:“我吹了三口,就因为你嘴巴漏气,我直接白亲了?”
小鸟鸡认真点头:“对。但你的心意,他收到了。”
下一秒,方大丑蹲在地上,抱着头,眼圈泛红,哭了。
不是感动,是实打实的委屈。白救人,白吹气,还白亲了,亏到极致。
雷风电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郑重:“你没白亲。我这辈子都记住你了。”
噗咻——系统评估:
抢救方法:千斤顶顶肺,误顶到胃。打气筒补胃。扳手放气。人工呼吸,气源不新鲜。
方大丑初吻体验:极差。
贡献者:小鸟鸡嘴巴漏气。
方大丑心理状态:彻底崩溃。
崩溃原因:白亲了。
牛满意度:百分百。
雷风电满意度:零。
远处,马电摇的大嗓门突然炸开:“鞋八字——我要给你做千斤顶顶肺套餐——!”
火龙歪八字的惨叫紧随其后:“我不要啊——!”
牛甩着尾巴,兴奋附和:“咩——我要顶胃——!”
小鸟鸡举起破手电筒,斗志昂扬:“有顶的地方,就不能没有我鸟鸡——!”
方大丑依旧蹲在原地,一动不动,背影写满了委屈和崩溃。
雪小姨叉着腰,看着这一幕,满意点头:“这还差不多。早免学费不就没这么多事了?”
容嬷嬷收起银针,淡淡补了一句:“下次再敢收钱,扎成筛子。”
枉费鸿瘫在地上,摸着自己歪掉的杀马特彩毛,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