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费鸿一分学费没收到,心里堵得发慌,越想越不甘心。
他辗转联系上臭冬瓜TV,当场拍板:要办一场全球行家产新闻发布会。他做梦也想不到,臭冬瓜TV的主持人,正是自己技院的学员——小鸟鸡。
发布会当天,会场大得离谱,绕一圈就要两个小时,放眼望去,半个正经观众都没有。
小鸟鸡端着那个豁了口的旧容器慢悠悠上台,接过话筒。
“大家好,我是臭冬瓜TV主持人小鸟鸡。现在采访新南方技院第一期荣誉学员,请三位学员用绳子牵着自己的导师出场!”
方大丑第一个牵着绳子走上台,绳子另一头拴的正是枉费鸿。剪刀明晃晃架在他脖子上,高调展示着专属毕业作品。
小鸟鸡:“这是你的毕业作品?”
方大丑:“对!杀马特剪刀手,草泥马联名款,巅峰丑榜指定发型。”
枉费鸿一头精心打理的彩毛被剪得稀烂,坑坑洼洼像被野狗犁过。他摸了摸头顶,眼眶瞬间红了。
马电摇紧跟着上台,绳子拴着导师雷风心,二话不说,直接把人头按进两百度滚烫的高压锅里。
小鸟鸡:“这是你的毕业作品?”
马电摇:“B级套餐,地中海帕金森薄盐生抽护理,高温桑拿去死皮,老师还在锅里焖着。”
小鸟鸡:“锅里?”
马电摇掀开锅盖,热气轰一下冲上天。雷风心的头皮锃亮反光,空气里飘着一股生抽味。
雷风心有气无力:“我……我还活着……”
马电摇:“活着,就是熟了点,死皮全脱干净了。”
雷风心一摸头顶,光滑得像剥壳鸡蛋:“我……我的头发呢?”
“秃了,秃了更潮,也是巅峰丑榜指定头型。”
雷风心闭嘴,再也不想提问。
小鸟鸡自己牵着绳子上台,绳子另一头拴着导师雷风电。她抄起千斤顶,稳稳顶住雷风电的肺,转身往锅里狂倒材料——轮胎丝、保治丸、六味地黄丸、润滑油丸,一股脑全丢进去。
她举着话筒,自己采访自己:“这是你的毕业作品?”
雷风电被顶得喘不上气:“你……你系主持人……点解要牵自己导师……”
小鸟鸡一脸理所当然:“我既是学员也是主持,自己采访自己,效率最高。”
雷风电眼皮一垂,彻底放弃交流。
枉费鸿站在C位,强装镇定清嗓,对着镜头大义凛然:
“我们新南方技院,一直秉持尊师重道、学不废老师、自废武功的人道主义精神。”
他一指身边三个惨状百出的导师:
“我院教师个个呕心沥血、为民除害……啊不,倾囊相授!希望大家等下看我们绕场,可怜可怜我们,多少给点路费。实在没钱,扔个臭鸡蛋意思意思也行!”
全场死寂。
小鸟鸡冷冷补刀:“没人,没有观众,你喊破喉咙也没用。”
枉费鸿懵了:“那我说给谁听?”
小鸟鸡抬手一指:“牛。”
台下角落,一头老黄牛甩着尾巴:“咩——我听到了!臭鸡蛋没有,牛粪要不要?新鲜热乎的!”
枉费鸿脸色当场黑成锅底。
绕场正式开始。
三人牵着导师,在巨大空旷的会场里慢慢转圈。
两个小时后,终于走完一圈。
回到台上,场面直接失控。
方大丑绳子还在,绳子末端空荡荡的,只剩一个松垮垮的绳套。导师的头没了。
小鸟鸡:“头呢?”
方大丑:“剪松了,走路掉路上了。”
马电摇绳子还在,高压锅里的人没了。
小鸟鸡:“人呢?”
马电摇:“蒸熟了身子轻,自己走丢了。”
小鸟鸡绳子还在,千斤顶还在,导师没了。
小鸟鸡:“师傅呢?”
“肺丢了,自己回头找肺去了。”
枉费鸿看着三根空绳子,当场破防:
“找!都给我回去找!把头找回来!把人找回来!把肺找回来!一个都不能少!”
一个时辰后,三人全空手回来。
方大丑:“会场太大,头滚没影了。”
马电摇:“蒸熟了太轻,被风吹跑了。”
小鸟鸡:“肺太诱人,被小动物顺走了。”
枉费鸿蹲地抱头崩溃:“那么大一个头!那么大一个人!那么大一个肺!怎么能全丢了!我的技院!我的宣传!我的学费啊!”
小鸟鸡淡定提议:“找狗狗救援队,隔壁狗狗培训班,专业找东西。”
枉费鸿半信半疑:“靠谱?”
“狗鼻子比人灵一百倍,头有味、人有味、肺也有味,一闻一个准。”
枉费鸿咬牙:“去借!”
小鸟鸡火速借来三条狗:黑、黄、花各一条。
老板郑重提醒:“狗可以借,但必须喂饱。饿狗急了,真会把头当骨头啃。”
枉费鸿脸都绿了:“快喂!喂撑!”
三盆鲜肉下肚,狗狗们摇尾出发,冲进会场鼻子贴地狂嗅。
半个时辰后,战果辉煌。
黑狗叼着枉费鸿的头回来,嘴角沾着狗口水,表情安详。
黄狗拖着雷风心回来,全身通红冒热气,像刚出锅的红蟹。
花狗叼着一颗还在跳的肺回来,用爪子死死按住,生怕它再飞了。
枉费鸿当场落泪:“还是狗比人靠谱啊……”
狗狗们摇尾邀功。
马电摇看着自己导师浑身挂死皮,像穿了件破烂红雨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