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鸟鸡收拾东西:筷子、发胶、剪刀、一瓶502超强胶水。
“我走了,找到找一鸣就回来。”
“找不到呢?”
“那就一直找。”
方大丑不想问了。
广东楼道。
地板刚拖完,滑得能直接比赛溜冰。
小鸟鸡走两步摔三步,屁股快摔成平板。
她第四次摔倒时,脑袋直接卡进楼梯扶手的缝隙里,拔不出来。
楼打滑在远处喊:“你等着,我去找花生油!”
小鸟鸡闷在缝里吼:“找什么花生油!找一门!”
楼打滑:“你先出来再说。”
“我出得来还用你废话?”
一个路过的大爷看了她一眼,淡定地说:“头太大的话,建议削掉两公分。”
小鸟鸡:“你怎么不削?”
大爷:“我的头又没卡住。”
小鸟鸡沉默两秒,突然用力一拔——头出来了,锅盖留在缝里。
她回头看了一眼卡在扶手上的锅盖,说:“算了,不要了。”
楼打滑:“那是你唯一的锅盖。”
“我说不要了!”
“找一门!找一门老板在不在!”
没人应,声音都被滑飞了。
锅盖头门卫噌地堵在门口,锅盖头油光锃亮,当场开唱:
“达嘎猴!我黑锅腹行,对你爱爱爱八晕!”
“拱唱者锅!不唱不让进!”
小鸟鸡没有锅盖了,但她看了一眼门卫头上的锅盖,突然笑了。
“你头顶那个锅盖,是你自己头发还是假发?”
锅盖头一愣,下意识摸了一下:“当……当然是真的!”
“真的?”小鸟鸡伸手猛地一掀——
嘶啦一声,整片锅盖头被揭了下来,下面是一个光溜溜的秃顶,油亮得像台球。
锅盖头惨叫一声,双手捂住头顶:“你干嘛!我攒了三个月的发胶!”
小鸟鸡举着那片假锅盖,慢悠悠扣到自己头上。
“现在我有锅盖了。”
锅盖头光着秃顶站在那儿,嘴唇发抖:“你……你还我……”
“唱。”
“什么?”
“唱对你爱爱爱八晕,不唱不给进。”
锅盖头崩溃了,蹲在地上哭:“那是我租来的啊……”
小鸟鸡被堵得没辙,楼打滑在一旁喊:
“快找个破锅盖扣头上跟他唱,不然别想进!”
她随手捡个锅盖扣脑袋,被迫尬唱:
“哒……哒嘎猴……我小鸟鸡……对你爱八晕……”
唱得她浑身难受,锅盖头还闭眼陶醉晃头。
小鸟鸡瞬间爆发,掀盖猛砸——哐!
锅盖头捂头惨叫:
“大哈!我八爱了猴木猴!别打坏我的发赢!”
小鸟鸡火气拉满:
“你发音很标准吗?是我打坏的?”
又是一锅狠狠甩过去!
“我就打听个人,你爱爱爱个晕干嘛?你鸭灰焖里面那个楼打滑!”
锅盖头缩成一团:“我错了!你鸭灰!你鸭灰!”
小鸟鸡当场买鸭磨灰,一把糊他脸上。
锅盖头抹脸:“洒洒水啦……就是太干了。”
再摸头顶——秃的,没有锅盖头可以凹了。他愣了一秒,哭得更大声了。
刚走没两步,前面又站着一个行笼。他比了两个耶的手势,鼻子大大的。
小鸟鸡走过去问他:“找一门在哪?”
行笼不说话,开口就唱:“嘿哟,嘿嘿嘿哟,嘿嘿!”
小鸟鸡又问一遍。他还是:“嘿哟,嘿嘿嘿哟!”
她掏出两个椰子,把他两个鼻孔全堵上。行笼嘴巴还能唱:“嘿呦,嘿嘿——”
小鸟鸡捡起两块石头,朝他两个剪刀手狠狠砸过去。行笼手被砸肿,当场改成投降姿势,回头用肿得像火腿肠的手指比了一个耶,闷声说了句“嘿哟”,转身跑了。
小鸟鸡愣在原地,问楼打滑:“他什么意思?”
楼打滑:“大概是‘你给我等着’的意思。”
“他说的不是嘿哟吗?”
“对,他的‘你给我等着’就是嘿哟。”
“那‘我认输了’怎么说?”
“也是嘿哟。”
“那‘你吃了吗’呢?”
楼打滑想了想:“大概也是嘿哟。”
小鸟鸡:“那他到底在说什么?”
楼打滑:“不知道,反正他跑了。”
前面走来一个人,穿着卫衣,帽子压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