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建国转了一圈,没看上手表,倒是相中一块老怀表。
瑞士产的,品相不错,走时也准。
他跟老板磨了半天嘴皮子,三十块拿下。
挂脖子上,或者揣兜里都行。
顺手又买了一套《西游记》小人书,带插图的那种。
春妮肯定喜欢。
阎解成在旁边看着,眼皮直跳。
前前后后,又是五十多块出去了。
他一个月零花钱都不到五块。
人比人,气死人啊。
天色渐渐暗下来。
轧钢厂的工人陆陆续续下班了。
两人没多转,认了认路就往回走。
刚进四合院,阎建国就看见一群人围在阎家门口。
领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笑,眼神却精明得很。
壹大爷,易中海。
“哟,咱四合院的八级工回来了!”
傻柱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阎埠贵夫妇站在门口,嘴张得老大,眼睛瞪得溜圆,跟中了彩票似的。
叁大妈一把抓住阎建国的手,不撒开了。
易中海走上前,笑呵呵道:“建国啊,你可真是给咱四合院长脸了。
英雄出少年,我这把老骨头都不如你。”
“是啊是啊!”傻柱在旁边帮腔,“咱院现在俩八级工坐镇,再加上贰大爷七级锻工,没谁了!”
易中海咳嗽一声,话锋一转:“小阎现在是三车间班组长,六级办事员待遇,加上八级钳工工资,一个月拿的可是咱全院最高。”
“这不得请大伙吃顿饭?”
话音刚落,阎埠贵就急了。
“老易,这就是你不对了!现在讲究不铺张浪费,请客我看就免了!”
“再说我这侄子刚丧父,不宜大操大办。”
“依我看,就咱们老哥仨吃点得了,让傻柱掌勺,咋样?”
易中海点点头,又咳嗽一声。
阎建国心里冷笑——来了。
果不其然。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换上副语重心长的表情:“小阎啊,你刚来,有些情况得跟你说说。”
“咱四合院年年都是优秀大院,讲究的就是尊老爱幼、互相帮扶。”
“现在贾家日子实在难过,你看是不是帮扶一把?”
阎建国看着他,没接话。
易中海又补了一句:“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不咋样。”
三个字,轻飘飘的。
院子里却安静了一瞬。
阎建国脸色平静:“第一,我不认识贾家。”
“第二,我爹教过我,救急不救穷。”
“第三,我大伯是我长辈,他还没发话呢,我不觉得我需要听你的。”
易中海的脸色刷地变了。
傻柱也笑不出来了。
阎埠贵暗暗点头。
他还没来得及跟侄子说院里的弯弯绕绕,老易这就上杆子来算计了。
这不是欺负人吗?
这些年他给贾家捐了多少钱,一笔一笔都记在小本本上。
要不是看在易中海是八级工的份上,他早翻脸了。
现在算计到他侄子头上?
门儿都没有!
“老易!”阎埠贵往前一步,“你这就过分了!”
“我侄子还没发工资呢!”
“我家里八口人,干啥不要钱?”
“建国现在连个床都没有,你就上来算计他,什么意思?”
阎建国抬手,拦住阎埠贵。
他看着易中海,声音不高不低:“易师傅,你我是同事,都是八级工。”
“按说该听长辈的话。”
“但这件事,我想先问问我王姨。”
“她要是同意,一切都好说。”
易中海脸都绿了。
王姨?
街道办的王春芳?
那个铁娘子?
要是让她知道他在算计阎建国,他这个管事大爷的位置能不能保住都两说。
明眼人谁不知道,贾家就是个无底洞。
阎建国又补了一刀:“易师傅,您也是八级工,一个月九十九块工资。”
“您愿意拿出一半来接济邻居吗?”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何况厂里还不一定让我住这个院呢,万一给我分到别处去,我这钱不就打水漂了?”
院子里响起窃窃私语。
许大茂站在人群外头,笑得嘴都歪了。
刘海中眼神闪烁——这小子不好惹啊。
易中海铁青着脸,一句话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