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差点没背过气去。
他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被小辈这么当面怼过。
本来以为阎建国年轻识浅,刚从乡下来,好拿捏。
结果呢?
软钉子硬钉子一块上,还搬出王春芳来压他。
最要命的是——人家句句在理。
他易中海一个月九十九块,拿出来接济邻居了吗?
没有。
那凭什么让人家拿?
阎埠贵站在旁边,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这个侄子,比他想象的还能扛事。
可有人不干了。
“哎!怎么说话呢!”
傻柱跳出来,脸红脖子粗,“壹大爷好心好意,你倒狗咬吕洞宾了!”
阎建国瞥了他一眼。
傻柱心头一凛。
这眼神……
怎么跟在老家宰年猪时看猪的眼神一样?
但他何雨柱是谁?
四合院战神!
打架还没怕过谁!
“小子,赶紧给壹大爷道歉!”
傻柱抡起拳头就砸过来。
阎埠贵急了:“住手!”
话没说完,拳头已经到了阎建国面前。
然后——
砰!
一个人影倒飞出去。
是傻柱。
他躺在地上,弓着腰,苦胆都快吐出来了。
挣扎了半天才爬起来,指着阎建国,嘴唇哆嗦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阎建国收回脚,淡淡道:“有人说傻柱哥是四合院战神?”
“就这?”
“我三成力都没用上。”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傻柱啊。
那可是傻柱!
四合院打架没输过的傻柱!
一脚就给踹飞了?
这他妈还是人吗?
阎建国低头看了看地上的青砖。
脚尖轻轻一拨,三块青砖摞在一起。
五禽戏——熊拳。
一拳下去。
咔嚓——
青砖碎成好几块。
碎石四溅。
院子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许大茂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好。
刘海中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小子不光嘴皮子厉害,手上功夫也这么硬?
惹不起,惹不起。
幸亏刚才没当出头鸟。
易中海扶着傻柱,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这下好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
脸丢大了不说,还得罪了阎埠贵这个算盘精。
最要命的是——这事他不占理。
阎建国拍了拍手上的灰:“我不想动手。”
“但我也不是任人欺负的。”
“易师傅,傻柱,我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语气平淡,却让易中海后背发凉。
他差点忘了,这小子不光是八级钳工,还是三车间的班组长。
六级办事员。
算是正经的小领导了。
而且看轧钢厂那些老职工和领导的态度,都很赏识他。
要是阎建国一气之下走了,追责的第一个就是他易中海。
傻柱捂着肚子,凑到易中海耳边:“壹大爷,这小子手劲儿真大,我看算了。秦姐那边咱再想办法。”
易中海叹了口气。
秦姐?
秦寡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