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进去了,站门口说两句。”秦淮茹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傻柱,你呀,就别跟那阎家小子一般见识了。
人家刚来四合院,跟谁都不熟,换你你愿意上杆子交钱啊?
你就是个直性子,何必跟个孩子怄气。”
傻柱一听,心里那点委屈又翻涌上来:“秦姐,还是你通情达理!
我就是气不过!
他不就是考了个八级工吗?
赚再多钱又咋了?
我看他就是个天煞孤星,早晚克死阎老西!”
秦淮茹眼角抽了抽,心想你这骂人水平也就这点了。
嘴上却越发温柔:“唉,你大哥最近也是倒霉,家里又快揭不开锅了。
我婆婆求到壹大爷那儿,壹大爷这才动了恻隐之心,碰巧知道阎家小子成了八级工,才拉下脸来求他捐点钱。
可惜啊可惜……你说姐这命咋就这么苦呢。”
说着,眼眶就红了。
傻柱哪受得了这个,脑子一热,转身就从米缸里舀出五斤白面,又从房梁上取下一条腊肉,一股脑塞进秦淮茹手里。
“秦姐你不苦!你还有我呢!”
他又从窗台上拿下一个网兜,里面装着中午厂领导请阎建国吃饭时,他偷偷扣下来的硬菜。
“拿回去补补身子,你肚子里可怀着孩子呢!”
秦淮茹接过东西,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嘴上却道:“傻柱你真好。
等姐生下这一胎,我一定把我表妹介绍给你。她可水灵了,就是年纪还差两年,你等等,总比你一个人孤零零强。”
傻柱一听这话,骨头都酥了,乐得跟二傻子似的,连连点头,一直把秦淮茹送到门口。
秦淮茹刚踏进贾家门,手里的网兜就被贾张氏一把夺了过去。
“哎哟我的乖孙,快吃快吃!”
贾张氏打开饭盒,肥肉片子油汪汪的,她筷子一抄就往棒梗碗里夹,又给贾东旭拨了几块,自己更是毫不客气地大嚼起来。
秦淮茹被挤到桌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幸亏贾东旭眼疾手快拉了一把,不然这大肚子真要出大事。
“这傻柱就是个二傻子,被易中海那老狐狸耍得团团转!”
贾张氏一屁股坐上凳子,木凳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她嘴里塞满肉,含混不清地骂,
“还有那阎家小畜生,让他捐点钱跟要他命似的,真是个该死爹妈的东西!”
贾东旭闷头扒饭,心里却像吞了只苍蝇。
他亲眼看着自己媳妇跟傻柱眉来眼去,三言两语就换回一堆吃喝,这绿帽子戴得他浑身不自在。
可他又能怎样?
自己没本事,一家老小全靠老婆这张脸养活,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小蹄子还愣着干啥?拿筷子去!想饿死我大孙子啊?”
贾张氏瞪了秦淮茹一眼,
“这傻柱也真是,饭盒都不知道主动送上门来,非得让人去要。
明天我就去堵那阎家小畜生,看他敢不敢跟老娘扎刺!”
“妈,您别去!”贾东旭急了,“那阎建国背后有人,咱惹不起。”
“有啥人?你妈我谁也不怕!”
“街道办王主任!”贾东旭压低声音,“我昨天亲眼看见,那小子管王主任叫王姨,俩人亲近着呢。
您别忘了,王主任的丈夫刀疤周,那可是派出所所长!”
贾张氏筷子一顿,肥肉卡在喉咙里,半天没咽下去。
她嚣张归嚣张,可那刀疤周的名号,她是真怵。
贾东旭叹了口气,心里那个羡慕嫉妒恨啊。
八级工,车间班组长,两份工资,现在还住进了西进院……
同样是人,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
后院,易中海屋里。
壹大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脸黑得像锅底。
壹大妈在旁边小心翼翼地劝:“当家的,你就别跟那小伙子较劲了。
人家年纪轻轻就是八级工,厂领导都当宝贝疙瘩供着,你非要为了贾家那点破事去得罪人,值当吗?”
“你懂什么!”易中海一翻身坐起来,“我易中海在这四合院里说一不二十几年了,谁不得看我脸色行事?
今天那小子当众给我难堪,这是在挑战我的地位!
我要是就这么忍了,以后谁还把我这壹大爷当回事?”
壹大妈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自家男人的脾气,那就是个封建大家长,把四合院当成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容不得别人半点不敬。
易中海眼神阴鸷地盯着天花板,咬牙道:“等着吧,我就不信他阎建国没有马失前蹄的时候。
到那时候,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窗外夜色沉沉,四合院里暗流涌动。
这看似平静的小院,一场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