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小眼睛转了又转,心里那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
两个月?
只要能把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阎解成塞进轧钢厂,别说两个月,就是让他再算计两年,他也愿意!
“建国啊,有你这句话,大伯这心里就踏实了!”
阎埠贵满脸褶子笑开了花,一把拍在阎建国肩头,
“你放心,解成进了厂子,肯定给你争气!
咱老阎家可不能被外人欺负了去,这情分,大伯记一辈子!”
说着扭头朝屋里扯嗓子喊:“老伴!把那块腊肉拿出来炒了!多放点油!今天我要给建国好好庆贺庆贺!”
叁大妈一听,连忙应声,厨房里顿时响起锅碗瓢盆的动静。
阎建国看着大伯那副恨不得把自己供起来的样子,心里直摇头。
他这哪是帮衬啊,分明是顺手往阎家这条快沉的破船上扔了个救生圈。
不过这话总归是说出去了,有这层承诺在,就算阎解成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只要别犯原则性大错,轧钢厂那铁饭碗就算是端稳了。
这年头,铁饭碗三个字砸下去,那是能压死人的香饽饽!
吃完饭,阎建国牵着妹妹春妮回了屋。
春妮小脸红扑扑的,今天可算吃上肉了,嘴角油花还没擦干净。
阎建国看着妹妹那副满足的小模样,心头一软,揉了揉她脑袋,让她自个儿玩去,自己则从行李里翻出纸笔,铺在桌上。
煤油灯下,他笔走龙蛇,脑海中关于轧钢厂未来的记忆碎片像放电影似的闪过。
李副厂长这条线必须搭上。
这厮虽然人品不咋地,可架不住人家背后有座硬邦邦的靠山。
关键时候能顶雷,还不至于连累自家人。
娄家那傻娥子……娄晓娥?
一想到原著里许大茂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阎建国就浑身不自在。
截胡!必须截胡!
老子要是让许大茂那孙子捡了便宜,那可真比吃了苍蝇还恶心。
反正许大茂也不是什么好鸟,坑他一把,天经地义。
还有傻柱和易中海那牢不可破的小联盟?
呵。
阎建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只要去邮局调出何大清这些年按月给傻柱兄妹寄来的生活费汇款单,往傻柱面前一拍,保管那所谓的“父子情深”“师徒如父”当场碎成渣渣。
易中海这些年把傻柱当养老工具一样攥在手里,要是傻柱知道自己亲爹从没断过抚养费,那乐子可就大了。
不过……这招有点损,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用。
四合院里还有个真正的大boss没露面呢——聋老太太。
那才是易中海真正的靠山,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互相利用,都不是省油的灯。
阎建国笔尖顿了顿,随即失笑摇头。
“我这才十八岁,怎么跟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似的,天天琢磨这些破事?”
他伸手在妹妹春妮脑袋上轻拍一下:“丫头,去门口刷牙洗脸,该睡觉了。
明天哥给你打张大书桌,以后好好念书。”
春妮乖巧地点点头,蹦蹦跳跳出去了。
阎建国往床上一躺,看着房梁上的蛛网,心想:只要没人来招惹自己,他也懒得跟这些穷哈哈的邻居们斗心眼。
踏踏实实赚钱,安安稳稳把妹妹养大嫁人,这辈子就算圆满了。
当然,要是能娶个漂亮媳妇,给老阎家留个种,那就更完美了。
……
与此同时,中院,傻柱屋里。
桌上摆着一碟花生米,半瓶散白,傻柱一个人闷头灌酒,时不时还揉一揉被阎建国踹得生疼的肚子。
回想起白天那小子狠辣的眼神,傻柱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他可是四合院战神啊!
拳打众邻,脚踩许大茂,威风八面的人物!
今天居然栽在一个毛头小子手里?
憋屈!太他妈憋屈了!
可让他当面去找麻烦?
他不敢。
那小子出脚又快又狠,是真敢下死手。
“傻柱,还没睡呢?一个人喝闷酒多没劲。”
门外传来一道软糯糯的声音,傻柱眼睛一亮,噌地站起来开了门。
门外站着秦淮茹,挺着六个月的大肚子,一手扶着腰,笑盈盈地看着他。
“秦姐!快进来坐!”
傻柱殷勤地让开身子。
秦淮茹却没敢往里迈步。
她眼角余光往后一扫,自家那扇窗户后面,婆婆贾张氏那双三角眼正死死盯着这边,跟毒蛇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