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5月，天气已经慢慢热了起来，阳光晒在身上带着几分燥意，正是喝饮品的好时候。
石扬下午三点半准时收拾妥当。
他提前在住处忙活了许久，不光调好原味、香芋、草莓三种口味的奶茶底，还特意用木薯淀粉手工煮了一大锅黑粉圆，也就是他口中的“珍珠”，Q弹软糯，算是他独一份的特色。这个年代，路边摊基本都是简单冲调，没人肯花这功夫，这也成了他奶茶最特别的地方。
奶茶煮好后彻底晾凉，再用冰箱冻出满满一保温桶冰块，要冰镇就直接加冰，保证味道香浓不淡。
一次性杯子、吸管、配料盒挨个摆好，操作台收拾得整整齐齐。
他走到车头，再次确认那块红底黄字的布招牌挂得牢固：
小扬奶茶
免费品尝
一切就绪，石扬推着三轮车，往大学城方向走去。
赶到路口时，路边已经有不少小吃摊陆续出摊，炸串、烤肠、凉面、手抓饼依次排开，算是大学城傍晚常见的景象。石扬没多留意旁人，只是找了个不挡路、位置显眼的空位停稳车，简单摆好摊位，静静等候学生放学。
没过多久，校园方向涌出人流。
放学的大学生三三两两结伴而来，说说笑笑，整条街瞬间热闹起来。
石扬的摊位是整条街上唯一一家做饮品的，再加上“免费品尝”四个字，格外扎眼。
不断有学生经过时放慢脚步，好奇地打量，却没人好意思第一个上前。
石扬不慌不忙，拿起小试饮杯，对着最靠近摊位的几个学生递了过去：
“同学，尝尝奶茶，免费的，不好喝不要钱。”
最先上前的是两个女生，犹豫着接过试饮杯，轻轻抿了一口。
下一秒，两人眼睛猛地亮了。
“哇，这个好好喝！”
“冰冰的，好清爽！”
她们几乎没有犹豫，当场就开口要买：
“老板，给我们各来一杯冰镇的！”
石扬动作麻利，先舀上一勺手工珍珠，倒满晾凉的奶茶，再从保温桶里加进几块冰块，封口、插吸管，一气呵成。
两个女生接过奶茶，吸了一大口，满脸满足，边走边夸，声音刚好被旁边的人听见。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观望的学生立刻涌了上来。
“我也尝一下！”
“免费的是吧，那我也试试！”
石扬手上不停，一杯接一杯递出试饮。
小小的摊位前，很快就围了一圈人。
每个人喝下去的反应都差不多。
喝到常温的，点头说香甜顺口；
喝到加冰的，几乎都会眼前一亮，忍不住再喝一口。
“这冰的也太爽了吧！”
“夏天喝这个舒服！”
“里面这个QQ的是什么？好好吃！”
“是我自己手工做的粉圆，叫珍珠。”石扬随口应着。
夸赞声一传十，十传百，越来越多的学生被吸引过来。
原本只是路过的，也挤进来想尝一口新鲜。
摊位前的人越聚越多，里三层外三层，瞬间成了整条街最热闹的地方。
石扬明显开始忙不过来。
一边要递试饮，一边要加珍珠、冲奶茶、加冰块、收钱找零，好几单同时喊，他手上再快，也渐渐有些顾此失彼，额头上已经冒出一层薄汗。
就在这时，人群外轻轻挤进来一个女生。
穿着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长发扎成低马尾，模样干净清爽，年轻又好看，一眼看过去就让人觉得舒服。
她没急着要试喝，只是看着石扬手忙脚乱的样子，轻轻笑了一下，声音清脆又大方：
“小哥哥，你一个人忙不过来吧？”
石扬抬头看了她一眼，有点意外，还是点了点头：“有点。”
女生往前站了半步，主动开口，笑得很自然：
“要不，我来帮你吧？我帮你递杯子、收一下钱、招呼一下人，你专心做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