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扬愣了一下：“那怎么好意思？”
“没事呀，我刚好也没事，就当凑热闹了。”
她眨了眨眼，语气带点小小的俏皮，
“等忙完，你请我喝一杯奶茶就行，不用别的。”
不等石扬再多说，她已经很自然地站到了摊位旁边，拿起一叠试饮杯，对着围过来的学生温声招呼：
“大家排一下队哦，都有得尝，不要急～”
她声音好听，人又大方好看，原本乱糟糟的人群，居然真的安分了不少。
有人要试喝，她就帮忙递上；有人问口味，她就照着石扬刚才的话简单回一句；有人付钱，她就帮忙把钱拢在一边，整整齐齐放好。
手脚麻利，分寸感又好，一点不添乱，反而把场面打理得井井有条。
石扬瞬间轻松了一大截，专心做杯，速度一下子提了上来。
大部分人尝过之后，根本不用推销，直接掏钱购买。
“老板，我要一杯冰镇原味！”
“我要香芋味的，多加一点珍珠！”
“给我来两杯，我和室友一起！”
三块钱一杯的价格，对大学生来说完全能接受。
比起寡淡的开水、呛口的汽水，这种奶香浓郁、加手工珍珠、加冰块的奶茶，吸引力实在太大。
石扬负责做，女生帮忙招呼、递杯、理钱，两人配合得意外默契。
摊位前的队伍虽然长，却一直顺顺当当，没有一点混乱。
女生偶尔侧头看他一眼，眼里带着笑意：
“你这奶茶是真的好喝，难怪这么多人抢着买。”
石扬手上没停，淡淡回了句：“等会儿给你做一杯最大的。”
她立刻笑起来，眼睛弯得很好看：“那我可就不客气啦！”
石扬心里很清楚，奶茶成本极低，一杯的原料钱也就两三毛，利润接近九成。
今天拿出一部分做免费品尝，看似少赚一点，可只要喝过的人觉得好，口碑一传开，后面全是稳赚。
用一点小成本，换整个大学城的市场，这笔账再划算不过。
放学的人流一波接一波，摊位前始终人头攒动。
有人喝完一杯不过瘾，折返回来再买一杯；
有人跑回宿舍，拉着室友同学一起过来；
还有人刚买完，走出去没几步，又被同学问着地址，重新带回来。
冰镇奶茶消耗得最快，加冰的需求几乎占了一大半。
天越热，学生们越爱这一口清爽冰凉。
石扬全程没说过多漂亮话，只靠一杯杯实实在在的味道说话。
从无人问津，到争相试喝，再到排队购买，不过一个小时，“小扬奶茶”这个名字，已经在这批学生心里扎了根。
天色慢慢暗下来，校园涌出的学生渐渐少了，摊位前的队伍才慢慢变短。
石扬额头上渗出汗珠，后背的衣服也有些湿，可他脸上始终平静，心里比谁都清楚。
今天赚的不是大钱，是人气，是口碑，是往后源源不断的回头客。
他终于腾出空，特意给身边帮忙的女生做了一杯超大杯冰镇原味奶茶，珍珠放得格外足。
“给，谢谢你。”
女生接过，眼睛一亮，吸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
“太好喝了！你这生意，以后肯定火。”
石扬看着她，轻轻问了句：“你是这边的学生？”
女生点点头，笑得明亮：
“嗯，我叫林晚，就在这附近上学。以后你天天来，我还来帮你忙，好不好？”
石扬嘴角微微一扬。
“好。”
免费开路，味道说话，意外还多了个愿意陪着一起忙的人。
他的第一桶金，和他的故事，都从这辆小小的三轮车，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