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城的人流渐渐散去，天色也从午后的燥热慢慢转入傍晚的微凉。石扬低头看了看桶里的余量——两桶奶茶底，今天下午足足卖出去了大半，剩下的分量不多不少，刚好够夜市再冲一场。珍珠和冰块也剩得不多，不至于中途断货，也不会剩下太多造成浪费。
林晚站在操作台边，安安静静帮他把零钱一叠叠理好，又把用完的空杯、空盒归拢到一边，动作利落，心里却带着几分新鲜。她第一次见识到这种真正靠口味引流的小生意，也第一次注意到这个叫石扬的男生，做事竟然既稳又细，从煮奶茶、做珍珠，到出摊、招呼客人，每一步都算得明明白白，没有半分慌乱。
“剩下的料刚好够夜市收尾。”石扬开口，语气平稳，不紧不慢，“你要是不急着回去，就再陪我一趟。忙完我送你到学校门口。”
林晚爽快点头：“行吧，反正我晚上也没课。帮你搭把手也挺有意思的，还能蹭你一杯好喝的奶茶。”
她说完，很自然地上前扶了一把车把手，只是单纯帮忙，没有任何逾矩的动作。石扬也没多想，两人一前一后，推着三轮车往夜市的方向走。这段路不算远，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路边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偶尔有放学的学生三三两两走过，空气里满是青春的烟火气。
傍晚的夜市早已灯火通明，整条街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热闹。吆喝声、锅铲碰撞声、人群的嘈杂声、各种食物的香气交织在一起，让人一走进来就有种被卷入生活洪流的感觉。炸串摊的热油滋滋作响，烤鱿鱼的焦香飘出老远，冰粉凉虾的甜香混着水果摊的果香，扑面而来。石扬挑了个不挡路、人流大、又靠近出口的位置停稳，把“小扬奶茶免费品尝”的招牌立好，又把操作台简单擦了一遍，一切就就绪了。
没过多久，就有逛夜市的人被“免费品尝”四个字吸引过来。“这是什么啊？奶茶？没见过啊。”“能尝一口吗？”“这冰的吗？天热就想喝点凉的。”
石扬轻车熟路，拿起试饮杯，给每一个主动探头的客人倒上一小口冰镇原味奶茶。林晚则在一旁帮忙招呼，告诉客人有原味、香芋、草莓三种口味，还会轻声提醒“冰镇的加冰块，味道好”。她的声音清爽大方，排队的人莫名就愿意多等一会儿，原本有些杂乱的人群，被她三言两语就打理得井井有条。
冰镇奶茶入口香浓，加冰块，茶味和奶味融合得恰到好处，甜而不腻；手工珍珠煮得软糯Q弹，嚼起来带着淡淡的甜味，头一回喝的人都会惊艳。试饮的人几乎没有差评，下单的声音陆续响起，摊位前很快就排起了小小的队伍。
“老板，我要一杯冰镇原味的！”
“我要香芋的，多加珍珠！”
“给我来两杯，我和我对象一人一杯！”
“我要草莓味的，常温就行，我胃不太好。”
石扬手上动作更快，舀珍珠、倒奶茶、放冰块、封口、插吸管，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哪怕同时有好几个人下单，也能有条不紊地应对。林晚在旁边递杯、收钱、找零，还会帮客人核对口味，避免拿错，两人配合得异常默契，队伍虽然长，却一直顺顺当当，没有半点混乱。
夜市的人流一波接一波，从傍晚到入夜，几乎没有断过。有刚下班的年轻人，有结伴逛夜市的学生，有带着孩子的家长，还有不少情侣，都被这新奇的奶茶吸引。有人排队时就盯着前面人的奶茶咽口水，买到手第一口就忍不住赞叹；有人喝完一杯觉得不过瘾，折回来再买两杯，说要带回去给朋友尝尝；还有人干脆站在摊位旁，边喝边等，就为了再喝一杯香芋味的。
不到一个半小时，剩下的奶茶底全部售空，珍珠、冰块也刚好用完。最后一杯奶茶被递出去的那一刻，石扬直起身，长长舒了口气。第一天，两场，干净利落，一滴不剩，完美收官。
林晚看着空掉的桶，忍不住笑出声：“你这算料也太准了吧？刚好卖完，一点都不浪费。”
石扬擦了擦额头的汗，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看向她的目光温和但分寸感极稳：“今天谢谢你帮了这么久，辛苦了一下午。前面有小吃摊，我请你吃点东西，算是感谢。”
他说得直白、礼貌、不拖泥带水，既不显得刻薄小气，也不刻意暧昧，就是一个正常、会做人的男生该有的礼貌，完全符合刚认识几个小时的分寸。
林晚连忙摆手：“不用啦，我就是顺手帮忙，真的不用你破费。而且你已经请我喝奶茶了，够意思了。”
“一码归一码。”石扬语气很稳，没有丝毫动摇，“你帮我省了不少事，要是没有你，我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这笔谢礼是应该的。”
他没再多说，径直走到附近一家人气最旺的炸串摊，跟老板打了个招呼，挑了几样简单实在的东西：两串里脊肉、一串年糕、一份小面筋，都是年轻人爱吃的口味。又在旁边的冰粉摊买了一份冰粉，特意跟老板说多加花生碎和山楂碎——都是女孩子喜欢的解暑小吃。
东西到手，他直接递到林晚手里：“拿着吧，别客气。忙了一下午，也该垫垫肚子。”
林晚愣了一下，随后笑着接过：“那谢谢你啦，那我就不客气了。”
两人站在夜市路边的路灯下，边吃边闲聊，学校的课程难度、平时的作息、夜市哪家小吃最好吃、明天出不出摊。石扬自己也拿了一串里脊肉，慢慢吃着。
林晚吃完，把签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抬头看向他：“你明天要是还来这边出摊，我还可以来帮你。反正我下午没课，闲着也是闲着。”
石扬爽快点头：“来，明天还是这个点，大学城路口见。”
就在两人准备收拾东西送她回学校时，石扬的脑海里响起系统清晰的提示音：
【叮！宿主首日摆摊任务完成！】
【累计售出奶茶：87杯】
【累计盈利：267元】
【强国系统奖励积分：26.7点！】
【当前积分：26.7/10000】
【下一阶段任务：扩大经营，提升日盈利，解锁更多系统权限！】
石扬眼底微微亮了一下。267块现金，在2000年，绝对是相当漂亮的开局，相当于普通工人大半个月的工资。更重要的是，积分到手，他的事业和未来，都有了第一笔真实的积累，离他重生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他收回心神，看向林晚，语气保持稳重：“走吧，我送你回学校。”
“好。”林晚爽快答应。
石扬把三轮车推到路边，锁好简单的搭扣，然后和林晚并肩往学校方向走。夜市的灯火在身后渐渐拉成一条暖黄的光带，晚风拂过，带着小吃的香气，也带着第一天的清爽与踏实。
石扬心里很清楚：第一天，忙得累，却赚得踏实。他的起步，从这一杯杯奶茶里真正扎了根。而这，仅仅是他在千禧年，崛起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