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她的私人空间,从未对外人开放,眼前这个少年明显来路不明,让她不得不防。
少年没有理会她的驱赶,迈步走进屋内,随手关上了房门,隔绝了外面的风雨。
他的目光,没有落在满屋的文物上,也没有看惊慌的吴忧,而是精准地落在了她脖颈间,那枚因为灼热而微微泛红的铃铛胎记上。
“吴忧,”少年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别白费力气了,你父亲的消息,都在那扇门后面。”
吴忧瞳孔骤缩:“你认识我?你知道我父亲在哪?”
“吴邪,杭州人,出身老九门,一生与古墓、青铜门纠缠不清,”少年语气平静,一字一句,清晰地报出吴邪的信息,“五年前,他为了护住你,主动踏入青铜门后,用自己换来了你五年的安稳。”
“你胡说!”吴忧脸色发白,却依旧强撑着反驳,“我父亲不会无缘无故离开,更不会用自己去换什么东西!”
“我没有胡说。”少年上前一步,距离吴忧更近,身上的冷冽气息也越发明显,“你以为你脖子上的胎记,只是普通的印记?那是青铜守门人的血脉印记,从你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背负守门的宿命。”
“吴邪知道这一切,他舍不得你卷入这些黑暗和危险里,所以才在五年前主动消失,替你扛起了所有因果,挡住了所有追杀。”
“而现在,封印松动,他撑不住了。”
“那些一直在寻找守门人的势力,已经顺着血脉气息,找到了杭州,找到了你。”
吴忧听得心神巨震,大脑一片混乱。
守门人?血脉印记?青铜门的宿命?
这些只在父亲曾经随口提起的只言片语中出现过的词汇,此刻从少年口中说出,却让她莫名地相信。
因为他说的一切,都完美解释了父亲五年的失踪,解释了她胎记的异常,也解释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切。
“你到底是谁?”吴忧声音发颤,却依旧强撑着镇定,“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的目的是什么?”
少年看着她紧绷的模样,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柔和,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我叫张小凡,受人所托,护你周全。”
“受谁所托?”吴忧立刻追问。
张小凡沉默一瞬,缓缓开口:“你父亲,吴邪。”
“五年前,他离开之前,找到我,让我在你血脉觉醒的那一天,带你离开杭州,带你去找他。”
话音刚落,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嗡鸣。
声音尖锐,由远及近,明显不是普通的飞鸟或车辆。
吴忧脸色一变,快步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向外看去。
只见昏暗的雨幕之中,几架通体黑色的无人机,正低空盘旋,冰冷的摄像头对准她的窗户,镜头里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不止一架,而是整整四架!
“他们来了。”张小凡语气沉了下来,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极具攻击性,“动作快点,现在跟我走,还能活。”
吴忧心头一沉,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席卷全身。
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五年里,为了寻找父亲,她也了解过很多黑暗的规则,知道这些突然出现的无人机,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旦被他们盯上,后果不堪设想。
可她不能就这么走。
“我要带上父亲的东西。”吴忧立刻转身,想要去收拾桌上的电脑和那些与父亲有关的物件。
“来不及了!”
张小凡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力道却很大,不容她挣脱。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吴忧皮肤的瞬间,吴忧脖颈间的铃铛胎记,再次剧烈灼烧起来!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滚烫!
一股陌生而磅礴的力量,从胎记深处疯狂涌出,顺着四肢百骸快速蔓延。原本冰冷的身体,瞬间变得燥热,脑海中闪过无数破碎而诡异的画面——漫天飞雪,巨大的青铜门,低沉的呢喃,还有父亲模糊而担忧的脸。
“呃啊……”
吴忧忍不住低呼一声,身体微微颤抖。
张小凡脸色微变,立刻松开手,后退一步:“血脉开始觉醒了,撑住,别被力量冲昏头脑。”
窗外的无人机,似乎已经确认了目标,其中一架猛地撞向玻璃!
“砰!”
玻璃瞬间裂开密密麻麻的纹路,摇摇欲坠。
更多的无人机围拢过来,机身下方,隐隐露出了类似麻醉针一般的装置。
“走!”
张小凡不再犹豫,一把拉住吴忧的手,转身冲向屋内的后门。
吴忧被他拽着奔跑,风在耳边呼啸,身后是玻璃破碎的脆响,还有陌生人闯入的脚步声。她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守了五年的屋子,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但她更清楚,张小凡说的是对的。
只有活下去,只有找到父亲,才能弄清楚所有的真相。
脖颈间的青铜胎记,依旧在灼烧,那股力量越来越强,仿佛要破体而出。
吴忧紧紧咬着牙,跟着张小凡,冲进了茫茫雨幕之中。
失踪五载,终有线索。
青铜铃响,血脉初醒。
她的寻父之路,从这一刻,才真正开始。而等待她的,将是一场遍布危险与阴谋的盗墓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