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敲打着小巷的铁皮屋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吴忧浑身湿透,蜷缩在墙角,脚踝的剧痛一阵阵往上窜,脖颈间的铃铛胎记依旧滚烫,刚才爆发的青光力量还在血管里隐隐流动,让她既陌生又心悸。
张小凡蹲下身,动作轻柔地托起她受伤的脚踝,裤管卷起来,立刻露出一片红肿淤青,肿得老高。他眉头微蹙,从背包里翻出急救包,拿出喷雾和绷带,动作熟练地处理伤口。
“还好,没伤到骨头,就是扭得厉害,最近不能用力走路。”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嘴角的血迹还没干,脸颊的划伤渗着血丝,显然刚才的打斗并不轻松。
吴忧看着他身上的伤,鼻子一酸,眼眶又红了:“都怪我,要是我不那么没用,你也不会受伤……”
“跟你没关系。”张小凡打断她,手上动作没停,语气平静却坚定,“是他们追着你不放,我护着你,是应该的。”
他处理好伤口,又拿出干净的毛巾,递给吴忧擦脸,动作自然,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可靠。
“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雨停了他们肯定会搜过来。”张小凡站起身,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巷子角落一个破旧的纸箱上,“先在这里躲一会儿,等我确认安全,再带你走。”
吴忧点点头,抱紧膝盖,看着张小凡走到巷口,警惕地观察外面的动静。雨水打湿他的头发和衣服,紧贴着身形,却丝毫掩盖不住他周身的冷冽气场。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刚才就是这双手,在绝境中爆发出力量,把人狠狠撞飞。那股滚烫又强大的力量,到底是什么?是父亲血脉里的东西吗?
正想着,她忽然摸到口袋里有个硬物,硌得生疼。
吴忧愣了一下,伸手掏出来——是一块巴掌大的青铜残片,边缘不规则,表面布满细密的云雷纹,锈迹斑驳,却透着一股古老厚重的气息。
“这是……”她瞳孔骤缩,指尖刚碰到残片,就感觉到一阵微弱的温热,跟脖颈铃铛胎记的热度如出一辙!
青铜残片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她掌心微微发烫,纹路里隐隐泛起淡青色的微光,跟她刚才爆发的力量颜色一模一样。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张小凡的声音突然传来,他快步走回来,目光落在青铜残片上,眼神瞬间变得凝重。
“我不知道……”吴忧摇摇头,把残片递过去,“刚才从旅馆跳下来的时候,好像就揣在口袋里了,我都没注意。”
张小凡接过残片,指尖刚触碰到,脸色骤然一变!
残片在他手里,不仅没有热度,反而冰凉刺骨,甚至让他指尖微微发麻。可一回到吴忧手里,立刻又变得温热,青光更盛。
“这是青铜门的碎片。”张小凡沉声开口,语气无比肯定,“跟长白山青铜门的纹路完全一样,是当年你父亲从青铜门上带下来的,一直藏在吴山居,怎么会在你这里?”
吴忧心头一震:“我爸的?青铜门的碎片?”
“嗯。”张小凡点头,目光落在残片上,带着复杂的情绪,“你父亲当年从青铜门出来后,就一直带着这块残片,说这是跟你血脉相连的信物,等你血脉觉醒那天,它会指引你找到真相。”
他顿了顿,看向吴忧,眼神认真:“看来,你的血脉已经彻底觉醒了,这块残片,是在回应你的力量。”
话音刚落,吴忧掌心的青铜残片突然光芒大涨!
淡青色的光芒从纹路里迸发出来,照亮整个小巷,残片上的云雷纹像是活过来一般,缓缓流动,形成一道道古老的符文,印在吴忧的掌心。
同时,她脖颈间的铃铛胎记也疯狂发烫,两股力量在体内交汇、融合,形成一股更加强大的暖流,席卷四肢百骸。
吴忧只觉得脑海中轰然一响,无数零碎的画面碎片涌入脑海——
巍峨的长白山,漫天风雪,巨大的青铜门矗立在天地间,门上纹路繁复,散发着神秘的光芒;
一个穿着连帽衫的男人,背影孤寂,一步步走进青铜门,门缓缓关闭,隔绝了两个世界;
父亲吴邪的脸,带着疲惫和牵挂,轻声对她说:“忧忧,等你长大,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守护好吴家,守护好青铜门的秘密……”
还有古老的呢喃声,在脑海中回荡,清晰了几分——
“麒麟血脉,青铜传承,守门人之后,终会觉醒……”
“青铜为引,血脉为钥,开启终极,守护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