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兵的脚步声在巷外越逼越近,雨水混着泥土的腥气,让本就压抑的空气更加紧绷。
吴忧掌心的青铜残片微微发烫,体内的力量顺着血脉缓缓流转,之前的恐惧早已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镇定。
张小凡握紧腰间藏着的短刃,侧头看了她一眼:“能走吗?不行我背你。”
“可以。”吴忧咬着牙撑着墙壁起身,脚踝依旧刺痛,却已经能勉强受力,“先离开这里,别在这里缠斗。”
两人沿着小巷深处快步撤离,七拐八绕后,终于甩开了第二批追兵,钻进一处早已废弃的旧仓库。
仓库里阴暗潮湿,堆满废弃木料与纸箱,角落堆着几张破旧纸板,勉强能挡风遮雨。
确认暂时安全,张小凡才松了口气,靠在墙边喘息片刻,之前打斗留下的伤口又渗出血迹,他却只是随意擦了擦,仿佛早已习惯。
吴忧看着他身上的伤,心里一阵发酸,从背包里翻出剩下的纱布和药膏递过去:“你先处理一下伤口吧,不然会发炎的。”
张小凡没有推辞,接过东西默默处理。
仓库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吴忧坐在纸板上,低头凝视着掌心的青铜残片。锈迹斑驳的表面,纹路古朴而神秘,只要她集中精神,残片就会传来微弱的温热,与脖颈间的铃铛胎记遥相呼应。
“这块残片,除了呼应我的血脉,还有别的用吗?”她轻声问。
张小凡包扎好手臂,抬眼看向残片,神色凝重:“你父亲当年说过,青铜残片不止是信物,更是钥匙,只是具体能打开什么,他没细说,只留下一句话——血脉醒,残片鸣,寻字记,见真人。”
“寻字记?”吴忧皱眉,“什么字记?”
“应该是你父亲提前留下的文字记录,可能是日记,可能是字条,也可能是藏在某个地方的信息。”张小凡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目光一凝,“对了,你离开家的时候,有没有带什么你父亲留下的旧东西?除了这块残片。”
吴忧一愣,下意识摸向内侧口袋,掏出一个被雨水打湿大半的旧笔记本。
封面早已泛黄磨损,上面是吴邪熟悉的字迹,只写了两个字——无忧。
那是她小时候,父亲送给她的本子,说让她记下开心的事,一辈子无忧无虑。这些年她一直带在身边,逃亡时也没舍得丢下。
“是这个……”她翻开笔记本,前面全是她小时候歪歪扭扭的字迹,后面大半都是空白。
张小凡眼神一亮:“往后翻,仔细看,你父亲很可能在里面藏了东西。”
吴忧依言一页页翻过,指尖划过粗糙的纸页,心跳渐渐加快。
翻到最后几页空白处时,她忽然发现,纸页表面有极其轻微的凹凸痕迹,像是有人用极大力气写过字,却没有留下墨水。
“是凹痕字!”张小凡低声道,“你父亲怕被人发现,用硬物刻写,只有对着光才能看清。”
吴忧连忙把笔记本举到透光的缝隙处,微弱的光线穿透纸页,一行行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字迹,缓缓浮现。
那是吴邪的笔迹,沉稳而有力,藏着难以言说的牵挂与叮嘱。
【忧忧,当你看到这些字时,说明你已经觉醒血脉,也遇到了小凡。】
【不要怪爸爸消失五年,有些责任,生来就躲不掉。】
【青铜门的秘密,牵扯太大,无数人虎视眈眈,他们要的不是你,是你身上的血脉,是能操控终极的力量。】
【记住,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哪怕是吴家旧人,哪怕是看似亲近的人。】
看到这里,吴忧手指微微颤抖,眼眶瞬间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