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古墓通道,外界的风雪声被彻底隔绝,四周静得只剩下三人的呼吸与脚步声,在幽深狭长的甬道里反复回荡。
银鳞手持银纹玉佩,微弱的银光在黑暗中铺开一小片光亮,勉强照亮前方数米的范围。石壁上的壁画斑驳剥落,线条扭曲诡异,大多是东夏先民祭祀、殉葬的场景,人物面目模糊,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抑。
吴忧走在中间,胸口的青铜残片持续发烫,麒麟血脉在体内缓缓流转,将周遭刺骨的阴气挡在体外。她的感官被无限放大,石壁后细微的摩擦声、地面下暗藏的松动感,甚至空气流动的异常,都清晰地传入脑海。
“小心点,这里不对劲。”张小凡横刀在前,神色紧绷,“古墓修建千年,机关暗弩数不胜数,一旦触发,必死无疑。”
话音刚落,走在最前方的银鳞忽然脚步一顿,抬手示意两人停下。
“脚下有问题。”
他弯腰,用指尖轻轻拂开地面一层厚厚的尘土与碎石,一排整齐细密的缝隙显露出来,缝隙边缘锋利,显然是经过精心打磨的机关触发点。
是翻板陷阱。
一旦踩错位置,石板翻转,下方必然是布满尖刺的深坑,落下去连尸骨都难存。
银鳞眉头紧锁,指尖银纹亮起,贴着地面缓缓向前摸索:“这是连环翻板,前后相连,一步错步步错,必须按照固定的纹路走。”
吴忧凝神望去,只见地面上的青石大小不一,纹路隐约构成一条若隐若现的通道,与壁画上的线条隐隐对应。
“跟着我走,千万别踩偏。”
银鳞率先踏出,脚步精准落在每一块青石的中心位置,每一步都稳而慢。吴忧与张小凡紧随其后,大气都不敢喘,目光紧紧盯着脚下,生怕一步踏错,坠入万丈深渊。
三人刚走出十几米,通道两侧的石壁忽然传来一阵“咔咔”的机械转动声。
“不好!有暗弩!”
张小凡反应极快,猛地将吴忧往身后一拉,自己横刀格挡。
咻咻咻——
无数小指粗的利箭从石壁的小孔中疯狂射出,箭尖泛着幽绿的寒光,显然淬有剧毒。箭雨密集,破空声刺耳,瞬间将前方的路完全覆盖。
“蹲下!”
银鳞低喝一声,三人同时俯身贴地,利箭从头顶呼啸而过,钉在对面石壁上,发出“笃笃笃”的闷响,箭尾还在不停颤动。
箭雨持续了半分钟才渐渐停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毒素气味。
张小凡站起身,看着满地利箭,脸色越发凝重:“只是入口就如此凶险,越往里面,机关只会更致命。”
吴忧心有余悸,刚才若是反应慢上一瞬,此刻恐怕已经被射成筛子。她按住胸口的青铜残片,碎片的共鸣越发强烈,仿佛在催促着她前行,又像是在警示着危险。
“继续走,我能感觉到,碎片就在前面不远。”
三人调整状态,再次前行。
通道不断向下倾斜,空气越发阴冷潮湿,墙壁上渗出细密的水珠,滴落地面,发出滴答声响,在寂静的古墓中显得格外清晰。
没过多久,前方的通道豁然开朗,出现一处方圆数丈的石室。
石室正中央,摆放着一尊半人高的青铜鼎,鼎身刻满古老符文,鼎内空空如也,却散发着厚重的气息。石室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早已熄灭的油灯,灯座布满铜绿。
“不对劲,这石室太空旷了,反而有问题。”张小凡拦住两人,不敢贸然进入。
银鳞的目光落在石室地面,瞳孔微微一缩:“是流沙阵。”
众人低头望去,只见地面看似青石铺就,实则缝隙间暗藏细沙,一旦踏入,沙子流动,便会触发整个石室的机关,将人彻底吞噬。
而在石室对面,只有一道狭窄的石桥,连接着下一段甬道,石桥宽度不足半尺,下方漆黑幽深,看不到底。
“想要过去,只能走那座石桥。”银鳞指着石桥,“但石桥上一定也有机关,而且大概率是一次性的,一旦出错,没有回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