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拿起手机，点开那条视频的评论区。
看到了一条新评论，蓝色的V，头像是警徽。
“@方远山V：每一帧都是历史的重量，期待更多！”
林显盯着那行字。
市公安局的官方认证账号——公安局长。
他点进去看，头像旁边写着“警民一家亲”，粉丝不多，发的都是反诈骗宣传。
一个局长，大晚上刷到了他的视频，还打了一行字。
“每一帧都是历史的重量。”
林显把这句话读了三遍，喉咙有点紧。
评论区已经炸了！那条留言下面跟了几百条回复。
“公安局长？？？”
“警察叔叔快查查这个博主是谁！”
林显嘴角动了一下，没有再看。
他回到私信页面，那条两百万的消息还在最上面，他盯着又看了几秒。
两百万！说不动心是假的。
晓婉在奶茶店站一天，站到脚上磨泡，一个月挣三千。
他的手指又悬了上去。
然后他看见下面一条私信。
没有认证，语气很急：“我是央视纪录频道的导演，想跟你聊聊授权的事。”
再往下，是《南方周末》的记者。全是媒体，全是平台，全是数字。
他把两百万那条截了个图，存进手机。
他没有回。
到晚上的时候，他又打开那条视频。
播放量：1180万。
粉丝：102万。
他放下手机，仰头躺下来。眼睛盯着天花板的裂缝，脑子里全是那个年轻军官的侧脸，火光在他脸上跳动，明明灭灭。
三十二岁，打完仗就死了。
一个人，究竟为了什么活着？他想不清楚。
林显翻了个身，面朝墙，他盯着那一小块翘起的墙皮，想起方远山那句话。
“每一帧都是历史的重量。”
他把被子拉过头顶，黑暗中，枪声又响了。然后是那个背影——灰蓝色的军装，侧脸被火光镀上一层金红色，迈着大步，每一步都踩得很深。
那种感觉就像是...信仰...
他睁开眼，拿起手机。
他点开方远山那条留言，盯着看了很久。
然后打了一行字：“谢谢方局。”发了出去。
又点开两百万那条私信，盯着看了几秒，退出去。
窗外有车经过，车灯扫过天花板，光斑从裂缝上滑过去。
他闭着眼，在睡着之前，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那个年轻军官，到底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