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苏辰把水桶放回井边,拍了拍手,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目光一转,落在了正准备带着孩子默默回家的秦淮茹身上。
“秦姐。”
他叫了一声,走了过去。
秦淮茹身体微微一颤,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苏辰。
她此刻的心情极为复杂。
对苏辰搅黄了捐款,她心里是有几分埋怨和不满的,那笔钱对她家确实能解燃眉之急。
但苏辰昨天请她娘俩吃饭是实打实的帮助,今天又间接让贾张氏被带走“学习”,至少这几天耳边能清净不少,不用再忍受那无休止的辱骂和刁难,这又让她心存感激。
再加上刚才目睹了苏辰的强势和汪主任对他的看重,以及那份令人羡慕的工作……种种情绪交织,让她面对苏辰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苏辰兄弟,有事吗?”
秦淮茹低下头,声音有些干涩。
“也没什么事。”
苏辰语气轻松,指了指自己家方向,“我买了条鲈鱼,还挺大。
我一个人也吃不完,放着怕坏了。
想请秦姐你去我那儿,帮我做了,顺便一起吃个晚饭。
你看行不?”
他这话说得自然,既发出了邀请,又给了秦淮茹一个“帮忙”的台阶下,不是施舍,而是“需要她帮忙处理鱼”。
秦淮茹愣了一下,抬眼看了看苏辰。
夕阳的余晖给他挺拔的身形镀上了一层金边,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神清澈,没有怜悯,也没有算计,仿佛真的只是邻居间寻常的帮忙和分享。
她的心,莫名地动了一下。
“我……我还没做晚饭,家里的菜也还没洗……”她有些犹豫,习惯性地想推脱,但肚子却不合时宜地轻轻叫了一声。
今天一下班就开会,折腾到现在,早就饿了。
孩子们也眼巴巴地看着她。
“那正好。”
苏辰笑道,“去我那儿,省得你开火了。
就是添几双筷子的事。
棒梗、小当、槐花,都一起来。
也让孩子们改善改善伙食,尝尝鲜。”
他特意提到了孩子。
秦淮茹看着身边三个面黄肌瘦、眼里瞬间冒出渴望光芒的孩子,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棒梗昨天虽然被苏辰“整治”得够呛,但小孩子忘性大,此刻听到有鱼吃,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