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吃,不吃我拿走了!”
话虽这么说,语气却并不严厉。
苏辰慢条斯理地吃着鱼,瞥了一眼哭得伤心的棒梗,心里毫无波澜。
这小子,欠收拾。
他又看向秦淮茹,发现她虽然也在吃,但筷子伸向盆里的次数很少,而且夹的多是边缘的白菜叶,或者小心翼翼地挑着鱼骨上那一点点肉,偶尔夹一片鱼肉,也是先放到小当或槐花碗里。
“秦姐,你自己也吃啊,别光顾着孩子。”
苏辰说着,用筷子指了指盆里,“鱼肉还有很多,白菜也吸饱了汤汁,好吃。”
秦淮茹脸微微一红,小声说:“我吃着呢。
这白菜……是我刚才洗菜时,顺手从我家拿过来的几片,想着加点菜……不是想蹭你的白食。”
她解释着,怕苏辰觉得她占便宜。
苏辰愣了一下,随即心里一软。
这女人,心思还挺细,也够要强。
他摇摇头:“秦姐你说哪儿去了。
几片白菜算什么。
我是让你多吃点鱼肉,你看你,净挑些没肉的骨头和菜叶子。
这鱼买来就是请大家一起吃的,你客气什么。”
他又夹起一大筷子雪白的鱼片,不由分说地放到秦淮茹面前的空碗里:“吃!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有力气撑起那个家。”
秦淮茹看着碗里那堆得冒尖的、裹着红亮汤汁的鱼片,又抬头看看苏辰那坦然而带着关切的眼神,鼻子忽然一酸。
多久了?
多久没有人这样关心她吃没吃饱,让她“多吃点”了?
在贾家,好吃的紧着婆婆和棒梗,她永远是最后那个,吃剩的,喝汤的。
婆婆还总觉得她偷吃,克扣家里的粮食。
白天在厂里累死累活,晚上回家还要面对婆婆的刻薄和一堆家务,心里的委屈像山一样压着,没处说,也没人在意。
她赶紧低下头,生怕眼泪掉下来,用筷子扒拉着碗里的鱼片,声音有些哽咽:“谢……谢谢苏辰兄弟。”
苏辰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和低垂的、发红的眼圈,心里也叹了口气。
这年头,谁活得容易呢?
尤其是秦淮茹这样的女人。
他没再多说,只是又拿了个馒头,掰开,示意她夹着鱼片吃。
对门许家,许大茂扒在窗户缝后面,看着外面苏辰家门口“其乐融融”的吃饭场景,尤其是看到自己媳妇娄晓娥居然端了炖鸡蛋去给小槐花,心里老大不乐意。
那个小拖油瓶,凭什么吃他家的鸡蛋?
但这话他不敢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