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中午买的馒头,白面的。”
白面馒头!
秦淮茹眼神又是一亮。
她家平时吃的都是掺了棒子面的二合面馒头,纯白面馒头,只有过年或者特别日子才舍得吃。
她刚才和面时还犹豫要不要加粗面,被苏辰制止了,说就吃白面的。
现在闻到馒头蒸热的麦香气,肚子叫得更响了。
苏辰在屋门口通风处摆好小方桌和凳子,把那一大盆诱人的水煮鱼端上桌,又摆上一笸箩白白胖胖的大馒头。
香味引得左邻右舍的狗都开始叫了。
“棒梗,小当,槐花,过来吃饭了!”
苏辰招呼道。
三个孩子早就等不及了,小当和槐花欢呼一声跑了过来。
棒梗犹豫了一下,终究抵不过美食的诱惑,也磨磨蹭蹭地凑到桌边,眼睛死死盯着那盆红油油的鱼。
苏辰先给最小的小当拿了个白面馒头,又给她夹了两片没什么刺的鱼肉放在馒头里。
小当笑得眼睛眯成了月牙:“谢谢李叔叔!”
接着,他看向棒梗,脸上露出“懊恼”和“歉意”的表情:“哎呀,你看我这记性!
棒梗,你昨天不是吃撑了,肚子不舒服还吐了吗?
这水煮鱼又辣又油,你现在肠胃弱,可不能吃这个,吃了又要闹肚子了!”
棒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小脸垮了下来,眼看着那盆近在咫尺、香得他流口水的鱼,却被告知不能吃,巨大的委屈涌上心头,眼圈立刻就红了。
秦淮茹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苏辰的“用意”,心里有些好笑,又有些解气。
这孩子昨天确实被苏辰“整治”得不轻,也该长点记性。
她配合着对棒梗说:“棒梗,听李叔的,你肠胃还没好利索,这辣的吃了真要难受。
你吃白面馒头,蘸点鱼汤,也一样香。”
说着,拿了个馒头塞到棒梗手里。
棒梗看着手里白胖的馒头,又看看那盆红艳艳、香气扑鼻的鱼,再想到昨天吐得昏天黑地的难受劲,心里天人交战。
最终,对再次难受的恐惧,压过了对美食的渴望。
他瘪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拿着馒头,却一口也吃不下去,只觉得满心委屈和不甘。
“哇——!”
他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
为什么别人都能吃,就他不能吃?
这白面馒头平时是好吃,可现在跟那盆鱼一比,简直味同嚼蜡!
正哭着,对门许家的门开了。
娄晓娥端着一个碗走了出来,碗里是黄澄澄、嫩滑滑的炖鸡蛋,上面还滴了两滴香油。
她显然是听到了动静,循着香味和哭声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