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笑了笑,走进屋,在床边坐下,“你要是昨天来,就能看到它真正乱成什么样。
多亏了你帮忙。”
他这话半真半假,昨天确实乱,但今天他自己也收拾了。
他看着秦淮茹因为劳作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颈侧细腻的皮肤,更加坚定了心里的想法。
秦淮茹勤快,能干,性子目前也还没那么“精”,是个不错的“工具人”。
让她定期来帮忙收拾屋子、做做饭,自己给她一些报酬,既能解决她的实际困难,也能让自己过得舒坦,还能……嗯,慢慢培养“感情”,一举多得。
“秦姐,”苏辰换了个话题,语气带着闲聊的关切,“你在轧钢厂,现在工资多少?
够家里开销吗?”
提到这个,秦淮茹脸上那点因为被夸赞而产生的红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浓得化不开的愁苦和黯淡。
她放下手里的抹布,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下去:“我现在是学徒工,一个月十八块五。
听着不少,可家里五张嘴等着吃饭,婆婆没有收入,三个孩子都小,棒梗上学还要书本费……粮食、油盐酱醋、房租水电、人情往来……哪一样不要钱?
每月发工资,还没焐热,就得赶紧换成粮票、买好米面,剩下的钱紧巴巴地算计着花,撑不到月底是常事。
不瞒你说,上个月为了给小槐花买点便宜的鱼肝油,我把结婚时唯一的一对银镯子都偷偷拿去换了……”她说着,眼圈又有些发红,但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这些苦,她平时没人可说,此刻面对苏辰的询问,不知怎的,就一股脑倒了出来。
苏辰静静地听着,适时地露出同情的神色。
等她说完,他才叹了口气,顺着她的话感慨道:“是啊,一个人养活一大家子,太难了。
秦姐,你还这么年轻,模样又好,就没想过……再往前走一步?
找个知冷知热的人,帮你分担分担?”
这话,他之前在路上也提过,但那时更多是试探。
现在,气氛到了,可以深入一点了。
秦淮茹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笑容里满是凄凉和认命:“苏辰兄弟,你别拿我开玩笑了。
我这条件……拖着三个孩子,还有个那样的婆婆,谁愿意要?
就算有人不嫌弃孩子,我婆婆那一关也过不去。
她早就放话了,我生是贾家的人,死是贾家的鬼,要是敢有别的念头,她就吊死在我门口。
我……我不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