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不谈天道,不谈礼法,不谈朝堂规制——
只论山河。”
一声落下,身形瞬闪。
速度快到百官肉眼难追。
周怀安刚要后退,脖颈已被崔瀺指尖按住,儒气锁死修为,动弹不得。
“你勾结妖族,出卖兵防,害死北境三千守军,罪当死。”
一声落下,指尖轻凝,【瞬杀】。
周怀安一声未发,当场气绝,尸体直挺倒地。
全场惊骇,百官连连后退,儒家三长老震怒,同时出手,三道厚重儒光镇压而下,口诵圣贤经文,想用正统儒道压死崔瀺:
“逆徒放肆!今日替文圣清理门户!”
崔瀺冷笑,旧伤渗血,以重伤之躯硬撼三大长老。
他走的是事功死道,不讲温和养气,不讲中庸退让,招招搏命,招招破法。
经文压落,儒光覆顶。
崔瀺一拳破经文,一剑碎儒光。
“你们配叫清理门户?
文圣讲心怀天下,你们谋一己私利;
齐静春守骊珠众生,你们卖人间国土。
你们不配称儒,不配谈道,不配站在这片山河之上。”
三长老修为高深,久居圣地,自持正统,却被满身伤势的崔瀺步步碾压。
堂堂圣地长老,招式接连破碎,儒器开裂,经文溃散,面色从傲慢转为惊恐。
崔瀺踏前一步,青衫染血,气场压倒全场:
“第一条:凡私通蛮荒者,死。
第二条:凡借礼法害人、借圣道谋私者,死。
第三条:凡弃苍生、保权贵者,死。”
指尖连点,两道杀光掠过。
两名儒家长老胸口炸开儒气屏障,当场溃散,神魂重创,跪倒在地,尊严粉碎。
仅剩一名长老,又惊又怒,嘶吼道:
“你这么杀人,背负万古骂名!后世史书,永远写你是叛道邪魔!”
崔瀺俯视他,眼神平静,却比刀剑更冷:
“骂名归我,功绩归人间。
史书怎么写,不重要;
百姓能不能活,山河能不能存,才重要。
我下棋,以苍生为子,以血肉为棋,以骂名为盾。
你们下棋,以权谋为子,以阴谋为棋,以礼法为刀。
谁正谁邪,天地自知。”
大殿之外,陡然传来急促密报:
“报——皇城外围,发现妖族精锐潜伏,按约定准备破门!”
这就是最后的矛盾死结:
内奸刚死,外敌即刻入局,摆明是早就锁死的连环计。
崔瀺抬头,望向宫门方向,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只剩漠然。
“早就算到。”
他从一开始就清楚:
杀三妖将,引内奸露面;
朝堂掀桌,逼妖族动手。
整盘棋,全在他算计之内。
他看向满殿瑟瑟发抖的百官,看向脸色发白的帝王,看向残存的伪儒:
“朝堂奸佞已清,圣地伪儒已破。
接下来——
轮到蛮荒。”
崔瀺转身,素衣染血,一步步踏出金銮大殿。
朔风灌入殿内,吹动他残破的衣摆,旧伤流血不止,却脊背笔直,永不弯折。
与此同时,骊珠小镇。
深山石屋之内,陈平安猛然睁眼,周身气息躁动,崔瀺留在他体内的一缕引路儒心剧烈震动。
少年握紧木剑,眼底褪去稚气,只剩坚定:
“崔先生在流血,在厮杀。
他守山河,我守他。”
少年收法,背起行囊,踏出石屋,一路向北,奔赴隋都。
一边是皇城之外,妖族精锐潜行,杀机遍地;
一边是孤身一人、重伤未愈的崔瀺,独对万千妖兵;
一边是千里赶路、初成道心的陈平安,奔赴战场。
崔瀺一人挡在皇城门前,望着暗处涌动的妖气,轻声自语:
“伪儒已斩,奸官已灭,内局已定。
现在,该收外棋了。
这一盘山河大棋,
我独执黑子,血染前路。
等平安赶来,
人间,便该轮到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