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卫在菜市场买了条大草鱼,还有半扇肋排,兴冲冲地把东西扔到三轮车上,挂倒挡准备倒车。
心里光想着回去炖肉吃鱼,压根没注意车后,只听“哗啦”一声,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
彭卫心里一紧,赶紧下车查看,只见一个半旧的黑色行李箱,倒在三轮车轮子底下。
“这下坏了,走神闯祸了。”彭卫正自责着,准备弯腰捡箱子。
“你特么别动!”
突然,六七个黄毛咋咋呼呼地冲过来,指着彭卫的鼻子就骂:“你眼瞎啊?开车不长眼睛,撞坏了东西还想破坏现场?”
周围买菜的人立马围过来看热闹,人群里还有人小声叹气:“唉,又一个被碰瓷的倒霉蛋。”
彭卫一听这话,心里瞬间明白了,合着是碰到碰瓷的了,当下也不慌,就站在原地,看他们演戏。
一个黄毛抢先打开行李箱,故意大喊:“大哥,里面的清代德化白瓷碗碎了!”
领头的黄毛个子高大,胳膊上纹着青龙,一把揪住彭卫的衣领,恶狠狠地说:“农村来的小子,撞坏我的古董,你说怎么办!”
彭卫神态自若,挑了挑眉:“哦?那你想怎么办?”
“赔钱!这碗我花一万块收的,不讹你,照价赔偿!”黄毛理直气壮地喊。
“我赔你大爷!”彭卫二话不说,一巴掌扇在他脸上,直接把人打懵了,“碰瓷都碰到老子头上了,也不打听打听老子是谁,瞎了你的狗眼!”
黄毛被打得捂着脸,后退了好几步,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又羞又怒,对着其他黄毛挥手:“给我往死里揍!这小子撞坏东西还敢打人,往狠里打!”
一个戴墨镜的黄毛,抄起一块板砖,朝着彭卫的头就砸过来。
彭卫站在原地没动,一脚踹在他肚子上,那黄毛直接飞出去五米远,捂着肚子疼得直打滚。
另一个黄毛从背后抡起木棍,偷袭彭卫,彭卫头也不回,一个侧踹,同样把人踹飞出去,躺在地上呻吟。
纹青龙的黄毛急眼了,从腰里掏出一把匕首,大喊着朝彭卫捅过来。
彭卫眼神一冷,直接一个劈腿,狠狠砸在他的肩膀上,黄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匕首也掉在了地上。
“我去,这哥们也太猛了,一脚一个,这伙碰瓷的碰到硬茬了!”围观的人纷纷惊呼,议论不停。
彭卫眼神一冷,扫向剩下的黄毛,沉声喝道:“都过来,蹲下!”
剩下的黄毛吓得浑身发抖,连反抗的胆子都没有,乖乖地蹲在地上,就连刚才被踹飞的两个,也连滚带爬地凑了过来。
彭卫捡起地上的匕首,在纹青龙的黄毛脸上轻轻拍了拍,似笑非笑地问:“刚才你说,那破碗多少钱来着?我没听清。”
“一…一块钱!就是市场上买的普通白瓷碗,大哥我错了,求你饶了我们这一次吧!”黄毛吓得魂都快没了,赶紧跪地求饶。
彭卫又问:“我看你也不想报警解决是吧?”
“不报警,绝对不报警!大哥你大人有大量,放我们一马。”
“哦对了,刚才你喊我啥?农村来的小子?”彭卫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感。
“我错了我错了,是我嘴欠,是农大爷,您是农大爷!”黄毛头点得跟捣蒜一样,旁边的黄毛也跟着连连求饶。
彭卫心里清楚,这群人绝对是惯犯,刚才人群里那句“又一个倒霉蛋”就说明一切,只是没证据,教训一顿就算了。
“行,既然不报警,那我就走了,哥几个慢慢玩。”
彭卫懒得跟他们纠缠,跨上三轮车,刚发动车子,就听见人群外传来一声厉喝:“站住!”
彭卫吓了一跳,赶紧踩刹车,差点从车上冲出去,心里暗骂:不要命了,敢往车前面冲。
抬头一看,迎面走来一个女警察,身姿挺拔,英姿飒爽,身后跟着三个协警。
这女警察长得清秀,身材火辣,还是个见习警官,一脸严肃地指着彭卫:“接到群众举报,这里有人聚众斗殴,扰乱治安,请你下车接受调查!”
彭卫心里纳闷,刚才这群碰瓷的明明不敢报警,合着是围观群众报的警,来得也太快了,他还急着回去吃肉呢,哪有功夫配合调查。
他坐在车上没动,目光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了女警官一圈,嬉皮笑脸地说:“报告见习警官,就是小摩擦,我们已经协商解决好了,就不麻烦人民警察了。”
于晴被他看得满脸通红,又被点破见习警官的身份,心里又气又恼,觉得这人太轻浮,压根没把她放在眼里。
她刚想发作,纹青龙的黄毛赶紧凑过来,陪着笑脸说:“警官,误会,都是误会,已经解决了,不用麻烦您了。”
于晴脸色一寒,狠狠瞪了彭卫一眼,对着身后的协警下令:“全部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说完,转身往警车的方向走,临走还不忘剜了彭卫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