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那意思。”彭卫笑道,“咱们这穷乡僻壤的,要想翻身,不得整点硬核的?”
他骑上那辆老自行车出发时,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小琳站在院门口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小声嘀咕:
“钢铁直男……但还挺帅的。”
7
县城种子站里,彭卫挑了最优质的草莓种子。老板是个实在人,听说他要这时候种草莓,直摇头:
“小伙子,这个天种草莓,那是给太阳送菜啊。听我一句劝,等秋天再种。”
“叔,我有特殊技术。”彭卫神秘一笑。
老板当他年轻气盛,也没多说,只是多送了他一本种植手册。
回村的路上,彭卫一直在琢磨。五行之气的运用肯定还有更多可能,不只是加快生长,说不定真能改良品种……
回到大棚时,已经快中午了。他先去看龙诞草——通风之后,移植的那些已经完全恢复生机,眼瞅着明天就能收割。播种的那些更是离谱,一夜之间蹿到虎口高,绿油油一片。
“这生长速度,跟开了倍速播放似的。”彭卫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8
再看那个土坑。两条金赤鳞在水里游得正欢,仔细看,好像真长大了一圈。玄机真气的效果,比他想象的还要霸道。
小琳跟在他身后,眼睛瞪得溜圆。
“小卫哥,”她咽了口口水,“你老实交代,是不是给它们打激素了?这长得也太离谱了,跟短视频里那些‘一个月速成XXX’的营销号有得一拼。”
“比激素厉害。”彭卫蹲下身,轻轻拨了拨水,“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智慧,加了一点点……科学改良。”
“你就吹吧。”小琳也蹲下来,托着腮看他,“不过话说回来,要是草莓也能这么长,咱们是不是要发了?”
“发不发不知道,”彭卫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但至少,能让我们过上好日子。”
他望向远处连绵的青山,心里第一次有了实打实的底气。这七年在外漂泊,刀口舔血,不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像这样,靠自己的双手,踏踏实实站稳脚跟吗?
“对了,”小琳突然想起什么,“文芳姐说下午要回市里一趟,她爸催她回去相亲。”
彭卫手上动作一顿:“相亲?”
“怎么,舍不得啊?”小琳斜眼看他。
“瞎说什么。”彭卫转身去整理农具,“人家的事,少打听。”
小琳盯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口是心非。”
9
下午,彭卫开始整草莓地。他特意选了个离大棚稍远的位置,免得五行之气互相干扰。松土、施肥、做垄……农活干起来,心里反而踏实。
许文芳临走前过来打了个招呼。她换了身浅蓝色的连衣裙,站在田埂上,像一朵安静的栀子花。
“彭卫哥,我回去几天,处理点事情。”
“路上小心。”彭卫直起身,手上还沾着泥。
“嗯。”许文芳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你……别太累着自己。”
看着她坐上车离开,彭卫心里莫名空了一下。但很快就被小琳的大嗓门拉回现实:
“别看了!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赶紧干活,晚上我想吃你做的红烧鱼!”
“知道了知道了,霸道妹妹。”彭卫失笑。
这才是他熟悉的生活。真实,吵闹,热气腾腾。
10
傍晚时分,彭卫把草莓种子撒了下去。覆土、浇水,然后在夜色降临时,悄悄释放了玄机真气。
淡金色的气息没入土壤,他能感觉到,那些小小的种子正在苏醒、膨胀、蓄势待发。
“给力点啊伙计们,”他对着土地小声说,“咱们一起,整出点名堂来。”
回到屋里,小琳已经把饭做好了。简单的两菜一汤,却香味扑鼻。两人面对面坐着吃饭,谁也没说话,但气氛并不尴尬。
“小卫哥。”小琳突然开口。
“嗯?”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她说完就埋头扒饭,耳朵尖却红了。
彭卫愣了愣,心里一暖。
“知道了。”他给她夹了块鱼肉,“快吃,凉了腥。”
窗外,楠溪江的水声潺潺。大棚里的龙诞草在夜色中静静生长,水坑里的金赤鳞摆动着尾巴,新播的草莓种子在土壤深处积蓄力量。
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彭卫起了个大早。移植的那些龙诞草已经长得郁郁葱葱,可以收割了。他拿着镰刀走进大棚,心里盘算着:今天收割完这批,下午就去趟市里,找许文芳介绍的那个中药收购商谈谈价格。
刚弯下腰,院外突然传来汽车的引擎声,紧接着是急促的敲门声。
“彭卫!彭卫在吗?”
声音很陌生,而且透着慌张。
彭卫心里一紧,放下镰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