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祖传秘方，纯天然无添加，绿色环保还健康！”
彭卫说这话时腰板挺得笔直，那架势跟电视购物里卖保健品的有一拼。
小琳一把抓住他的手，眼睛亮得吓人：“小卫哥，你这技术太神了！教教我呗？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彭卫没说话，默默抬起手指了指天。
小琳先是一愣，随即猛地捂住嘴——她想起来了。彭卫刚回来时就说过，这种植秘法是跟一位老道士学的，当时发过毒誓，要是泄露出去就天打五雷轰。
“我错了小卫哥，你就当我啥也没说。”小琳讪讪地松了手。
彭卫心里暗笑。得亏当初灵机一动编了这个“毒誓”的说法，不然以这丫头刨根问底的劲儿，非得把他那点秘密翻个底朝天不可。
两人走到最后一个大棚前，彭卫突然停下脚步。
“小琳，”他转过身，表情认真起来，“这个棚，以后谁都不能进。”
“放心！”小琳拍着胸脯，“我给你看得死死的，连只蚊子都甭想——”
她边说边往里走，却被彭卫伸开胳膊拦住了。
“诶？”小琳瞪大眼睛，“连我也不能进？”
“嗯。”彭卫点点头，假装没看见小琳瞬间涨红的脸。
2
“彭卫你什么意思？！”小琳炸毛了，声音拔高八度，“咱俩光屁股玩到大，你现在跟我玩保密？把我当外人是吧？”
她气得原地转了个圈，最后恶狠狠地威胁：“信不信我一把火给你点了？让你那些宝贝全变烧烤！”
“莲妹，”彭卫苦笑着按住她肩膀，“你听我说。这个棚关系到咱们能不能还上陈石头那二十万。现在必须保密，懂吗？”
听到“二十万”，小琳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
那笔债就像悬在头顶的刀，她嘴上不说，心里其实比谁都慌。好几次做梦都梦见彭卫还不上钱，又被逼得远走他乡。她甚至偷偷盘算过，要是真到那一步，她就跟彭卫一起跑路，打工慢慢还。
“行，行！”小琳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走，“‘好奇害死猫’，姑奶奶还不稀罕看呢！你最好养条恶狗守着，省得被人惦记！”
走出几步又回头补刀：“要养就养藏獒！见谁咬谁那种！”
看着她的背影，彭卫哭笑不得。
绝绝子的口是心非。
这丫头，从小到大都这德行。嘴上说得狠，心里比谁都软。是谁天天缠着他问这七年去了哪儿？是谁变着法打听他一身本事哪儿学的？现在装不好奇了？
不过……养狗这个建议，倒真提醒了他。
3
彭卫蹲在新大棚里，把草莓种子均匀撒进土垄。玄机真气悄无声息地渗入土壤，他能感觉到那些小生命正在蠢蠢欲动。
“争口气啊兄弟们，”他拍拍地面，“咱们的翻身仗，就看你们了。”
收拾完工具回家，小琳正蹲在院子里晒龙诞草。阳光洒在她背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我再去趟镇上。”彭卫说。
小琳“哼”了一声，头都没抬。
得，还在生气。
彭卫摇摇头，推出那辆除了铃不响哪儿都响的自行车。他这人就这脾气，想到啥就得马上干。养狗看家这事儿，越琢磨越有必要——陈石头那伙人可不是善茬，保不齐哪天就来使坏。
4
今天是山头镇大集，街上人挤人。彭卫直奔狗市，老远就听见一片汪汪声。
好家伙，阵仗真不小。德牧、马犬、罗威纳……每窝小狗旁边都拴着威风凛凛的大狗，明摆着展示血统。最夸张的是一窝藏獒，毛茸茸的像小狮子，标价三千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