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鱼号”的帆刚刚完全升起,海风就灌满了帆布。
但追兵的三条小艇已经逼近到二十米内,每艘艇上都有两三人,手持鱼叉、套索,叫骂着逼近。
“左舷两艘,右舷一艘,想夹击接舷。”艾莉丝站在船尾舵轮旁,海风掀起她银白的短发。她甚至没有回头,仅凭声音就判断出敌情。“你们的计划?”
林海已开启测绘之眼,网格线覆盖海面,三条小艇的结构、人员分布、甚至他们肌肉发力的预兆都清晰可见。“蕾欧,烟雾还有吗?”
“最后一个了!”蕾欧掏出金属罐。
“等左舷第一艘进入十米,扔到他们船头。艾莉丝,右舷那艘交给你。正后方那艘,我来处理。”
“你来?”艾莉丝侧目。
“我有办法。”
左舷小艇上,一个光头壮汉奋力抛出钩索,铁钩带着风声飞向“飞鱼号”的船舷。
“就是现在!”
蕾欧拉开保险,烟雾弹划出抛物线,精准地落在小艇船头与海面之间。
嗤——!
浓密的灰白色烟雾瞬间炸开,将小艇和艇上的人完全吞没。惊叫和咳嗽声传来,钩索失去准头,落入海中。
几乎同时,右舷小艇已逼近到五米。艇上海贼狞笑着挥舞砍刀,准备跳帮。
艾莉丝动了。
甚至没看到她拔刀,只有一道银亮的光芒在空气中短暂地一闪而逝,像是阳光在水面的反光。
咔嚓!啪啦!
右舷小艇的主桅杆(虽然只是根短杆),连同固定帆的绳索,齐刷刷断开。帆布垮塌下来,将艇上的海贼劈头盖脸罩住,小艇失去控制,在海面打转。
而艾莉丝,已经回到了舵轮旁,仿佛从未离开。她腰间的刀,依然在鞘中。
“好快……”蕾欧的机械义眼高速回放,才勉强捕捉到那一瞬的出鞘与归鞘。
但正后方,最后一艘小艇已经逼近到几乎接舷的距离。一个满脸横肉的海贼甩出了套索,目标是艾莉丝!
“低头!”林海低喝。
艾莉丝本能俯身。套索从她头顶飞过。
而林海,在套索飞过的瞬间,右手食指凌空虚划——以测绘之眼锁定的、套索绳索纤维结构最脆弱的那个“点”为目标。
“地形具现·局部强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