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不是“投影”地形，而是将“绳索纤维瞬间硬化脆化”的概念，施加在目标点上。这是法则之笔的雏形，消耗极小，但足够精确。
绷紧的套索，在距离艾莉丝后颈三十公分处，毫无征兆地、齐整地断裂。
甩索的海贼因用力过猛向后栽倒。小艇上其他人一愣。
“右满舵！全速！”林海吼道。
艾莉丝猛转舵轮，“飞鱼号”辅助轮桨全力转动，船身灵巧地右拐，船尾扫起浪花，狠狠拍在失去平衡的小艇侧面。
小艇倾覆，海贼落水。
“飞鱼号”加速，将追兵和渐渐消散的烟雾甩在身后。
直到确认后方再无追兵，三人才稍稍放松。
艾莉丝重新站直，目光落在林海身上。“刚才……你做了什么？”她没看到林海触碰绳索，那套索断得诡异。
“一点小把戏。”林海含糊带过，转移话题，“你的剑很快。海军教的？”
“家传。”艾莉丝简短回答，但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她走到船边，检查刚才那记斩击的效果。“只是些杂鱼。如果来的是克里克的主力舰，或者海军炮舰，就没这么简单了。”
“所以我们才需要这艘船，和更强的同伴。”林海走到她身边，看向海图。“直接去伟大航路太冒险。我们需要更多的准备，更多的情报，可能……更多的伙伴。”
艾莉丝沉默片刻。“你想找什么样的同伴？”
“能信任的。有各自擅长领域的。目标一致的。”林海顿了顿，“比如，能解读古代文字的考古学家，能获取情报的潜行者，或者……能聆听万物声音的导航者。”
艾莉丝看了他一眼，没问他是怎么知道这些“职业”的，只是说：“伟大航路有七条入口，你选哪条？”
“还没决定。但在这之前，我们需要先去一个地方。”林海指着海图上一个点，“磁鼓王国，或者……阿拉巴斯坦。我听说，那里有历史悠久的王家图书馆。”
“历史正文……”艾莉丝低语，似乎明白了什么。她没再多问，只是说：“在那之前，先离开东海。克里克不会善罢甘休，海军可能也会注意到我们。我们需要新的身份，或者……足够快的速度。”
她转身，开始检查船上的装备和储备。动作干练，带着明显的军人习惯。
蕾欧凑到林海身边，小声说：“她的剑术，比我见过的所有海贼都厉害……但她好像有心事。”
“每个人都有。”林海望着艾莉丝的背影，图鉴系统里，关于她的“招募进度”微妙地向前跳了一小格。
“飞鱼号”划开波浪，朝着东海边缘驶去。船上三人，一个背负系统秘密的重生者，一个被追捕的前海军天才，一个从古代遗迹逃出的机械少女。
命运将他们暂时绑在了同一艘船上。而前方，是名为伟大航路的，吞噬了无数梦想与生命的巨口。
但至少现在，他们有了船，有了剑，有了彼此模糊的信任。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