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鱼号”在无月的夜色中航行，像一道沉默的剪影。
离开罗格镇已三日。他们避开主要航线，依靠林海的测绘之眼和蕾欧的机械义眼夜视能力，在暗礁与岛链间穿行。艾莉丝负责警戒和操舵，她的手始终搭在刀柄三寸之内，那是随时可以拔刀的距离。
船上的磨合在沉默中进行。蕾欧埋头修复船上那套辅助轮桨，并尝试改进帆索系统。艾莉丝每天清晨会练习剑术，动作简洁凌厉，带着明显的海军实战风格。林海则不断绘制航线周边的海域，图鉴探索度缓慢而稳定地增长，系统奖励的海域精华已积攒到三枚。
直到第四天傍晚，瞭望的蕾欧突然压低声音：“十点钟方向，两艘船，没有挂旗，但船型和之前追我们的很像……是克里克的侦查船。”
林海和艾莉丝立刻来到船头。远处海平面上，两个黑点正一左一右，朝着他们迂回包抄而来。
“被发现了。”艾莉丝眼神一冷，“他们一直在外围撒网。”
“能甩开吗？”林海问。
蕾欧快速计算：“对方船速与我们相当，但我们是顺风，如果现在转向东北，利用前面那片‘碎刀礁’的复杂水道，有七成把握。”
“不。”林海看着那两艘船，测绘之眼已锁定其结构，“侦查船通常不会单独行动。打掉它们，否则会引来更多。而且……我需要实战，测试新能力。”
艾莉丝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默默调整了帆向，让“飞鱼号”微微右转，看似要逃，实际却将侧面暴露在左舷敌船的射界内——那是挑衅，也是陷阱。
左舷侦查船果然上钩，加速逼近，试图抢占T头优势位置。船舷边隐约能看到人影晃动，准备接舷战。
“八百米……六百米……进入老式火铳的极限射程了。”蕾欧机械义眼不断报出数据。
四百米。
林海闭上眼，精神沉入脑海中的图鉴系统。那三枚海域精华悬浮在意识空间，泛着微光。他回忆着之前对抗套索时的感觉——将概念短暂“具现”于现实。
但这次，他要做更复杂的事。
他锁定左舷侦查船的“主桅杆底部”，那是测绘之眼标记的结构弱点。同时，他“回忆”起这几天航行中记录的、海风在特定角度吹过帆缆时会发出的尖锐啸音。
“法则之笔……”
他意念凝聚，以一枚海域精华作为“墨水”，在虚空中“绘制”出第一条临时法则：
【法则一：指定目标结构（主桅杆底部），物质疲劳度瞬时增加300%。】
【法则二：以目标为中心，半径十米内，空气振动频率强制与‘帆缆尖啸’共振。】
嗡！
左舷侦查船上，正全速冲刺的海贼们突然听到一阵刺耳到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来自他们脚下！
下一秒。
咔嚓！嘎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