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蓄势待发的艾莉丝,在林海开始诡异闪避时,就已将全部心神锁定艾尼路。当烟尘炸开,林海报出方位的瞬间,她动了。
没有用眼睛看,而是完全信任林海那匪夷所思的指引。她将见闻色霸气催发到极限,感知着那个方位——那里,在烟尘和雷光扰乱的“声音”中,确实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生命体的“波动”,而且并非艾尼路那种狂暴的雷电之声,更像是……依附于他存在的某种东西?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相信林海的判断。
“时雨·一闪!”
刀光如切开夜空的冷月,精准、凝练、快到极致,穿过烟尘,斩向林海指定的那个点。
“嗯?”艾尼路眉头一皱,似乎察觉了什么,但已来不及。艾莉丝的刀,斩中的不是他,而是他身后悬浮的、三勾玉太鼓中,左下角那一面鼓的边缘连接处。
咔嚓。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脆响。那面太鼓的边缘,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纹。
艾尼路的表情第一次变了。不再是慵懒和玩味,而是冰冷的、属于冒犯神明的怒意。那三面鼓并非装饰,而是他能力的重要辅助,用来存储和释放“神之制裁”等大招。虽然损伤轻微,但这是亵渎!
“你们……惹怒我了。”他声音低沉下去,周身雷光大盛,金色瞳孔变得无机质般冰冷,“两千万伏特·放电!”
狂暴的雷蛇以他为中心炸开,无差别覆盖整个洞穴!
“蕾欧!”林海嘶喊。
“能量护盾,全开!”蹲在历史正文石碑后的蕾欧,猛地按下手中一个临时组装的金属圆盘。圆盘中心,那枚修复她机械义眼后残留的、蕴含“共鸣特性”的海域精华碎片,骤然亮起!
嗡——!
一层淡蓝色的、半透明的球形护盾瞬间展开,将三人笼罩其中。护盾剧烈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爬满电蛇,但竟然勉强顶住了这波全方位雷击!
“走!从那里!”林海指向洞穴另一侧,绘世之眼捕捉到岩壁上一道被雷击震开的、通往更深处的裂缝。
三人毫不犹豫,撞进裂缝。蕾欧收起濒临破碎的护盾发生器,艾莉丝断后,又是一记斩击劈向洞穴顶棚,引发更大坍塌,暂时阻塞了入口。
身后传来艾尼路愤怒的雷鸣和岩层崩塌的巨响。
但暂时,他们逃进了更深、更黑暗的地下。代价是林海重伤,蕾欧的护盾发生器彻底报废,所有人都被电流灼伤,狼狈不堪。
“他暂时不会追来。”林海靠在湿冷的岩壁上喘息,绘世之眼已关闭,视线模糊,头痛欲裂,左臂和小腹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艾莉丝那一刀,伤到了他‘雷鼓’的连接点,他需要时间修复。而且,大规模破坏地下结构可能会影响上面神社的稳定,他暂时会谨慎。”
“我们现在去哪?”蕾欧检查着林海手臂的贯穿伤,简易止血。
林海看向黑暗深处,绘世之眼虽然关闭,但刚刚惊鸿一瞥间,他“看”到了更深的地下,有什么巨大的、散发着古老宁静气息的东西,与历史正文的记载共鸣。
“往下走。”他咳出一口血沫,“历史正文提到,‘最后一盏灯的碎片’就在这岛下。艾尼路肯定在守着它。但下面……有别的路。”
他回忆着刚才看到的、那不同于雷电暴虐的、深沉如海的古老气息。
“也许,我们能找到……不经过艾尼路,离开空岛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