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不积极，作风有问题。
老李，您这是思想出了大问题啊！”
老李接过茶杯，低头一瞅，脸都绿了。
“小兔崽子！你李爷我就剩这么点高碎了！
你这一把够我喝一礼拜的！败家玩意儿！”
“得了吧您嘞。”
郝建一脸嫌弃，“就这玩意儿？我跟您说，新炒的柳树芽、杨树毛子都比它味儿正。”
老李抿了一口，嚼了嚼茶叶咽下去，这才舒坦地眯起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又想干嘛？”
郝建一张大脸凑过去，笑得跟偷了鸡的狐狸似的。
“李爷，上午我得去趟学校。您老多担待，再准我半天假呗？”
老李咂咂嘴：“昨儿下午，四车间的老易还问我你去哪儿了。”
“那您怎么说的？”郝建立马窜到老李身后，小拳拳……殷勤地捏肩捶背。
“我跟他说，派你出去拿药了。”老李翻了个白眼。
“要不说还得是您呢！”
郝建马屁拍得震天响，“对待下属，那叫一个和蔼可亲！平易近人！体恤民情！”
全厂上下都在轰轰烈烈动员下车间，这节骨眼上掉链子，可是有损他郝某人的伟岸形象。
“行了，小兔崽子，有事赶紧滚。记得饭点前回来。”老李挥挥手，跟赶苍蝇似的。
“瞧好吧您嘞！保证不耽误中午干饭！”
郝建啪地敬了个礼，“再见，领导！”
“滚犊子！敬礼用右手！”
老李笑骂着，看着郝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眼神有些复杂。
多好的苗子啊。
怎么就学了西医呢。
……
四九城，药学讲习所。
詹子涛满面红光，精神头比喝了二斤烧刀子还足。
“来来来，我给介绍介绍。”
“郝建，这位是我大学时的学长，清华做有机合成的胡海波教授。”
“学长，这就是我电话里跟你提的那个学生，郝建。”
郝建赶紧伸手：“胡教授您好，我叫郝建。实在太感谢您了，百忙之中还抽空过来。”
胡海波一把握住他的手，力气大得惊人，眼神里全是兴奋：“你的想法非常新颖，非常好！子涛教了个好学生啊！”
詹子涛拉过椅子，三人围坐一圈。
郝建眼尖，瞅见桌上有烟灰缸，立马掏出大前门，毕恭毕敬递上。
两位老烟枪点上，吞云吐雾间，开始了三人话青霉。
“青霉素酰化酶，在40到50度的碱性环境下，使青霉素酶解，侧链断裂，生成6-氨基青霉烷酸。这是中间体。”
胡教授弹了弹烟灰，缓缓说道，“后续反应的关键，是必须保证β-内酰胺环和双环结构完整存在。”
郝建听得直点头——β-内酰胺环和双环结构，那是青霉素药效的根本，缺一不可。
詹子涛接过话茬：“要达到耐酸的效果，侧链上连接的基团，就得带吸电子基。这样可以阻碍电子迁移，不容易开环、分解。”
“还有侧链分子大小的问题，也得考虑进去。”
郝建彻底化身吉祥物，乖乖坐在一旁。
递烟，点烟，添水。
嗯嗯嗯。
是是是。
对对对。
胡教授这次带来的青霉素酰化酶不多，郝建趁着装兜的工夫，心念一动，直接收进了实验室空间里。
这玩意儿娇贵，对温度敏感得很，可不能糟蹋了。
两个小时过去，两人一吉祥物总算结束了这场吞云吐雾的学术交流。
“詹老师，实验用的含苯类酸，咱们讲习所能匀一点给我吗？”
詹子涛笑了：“你不说我也会提的。刚才讨论要用到的那些试剂，市面上可买不着。”
胡教授在旁边揶揄道：“半合成青霉素的实验要是真成了，你家詹老师，可就得来我们清华了。”
郝建面上恭敬，心里却乐开了花。
有这两位当内应，清华的羊毛，我郝建是薅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