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赶慢赶,郝建还是没赶上饭点。
回到轧钢厂的时候,食堂大妈都开始刮锅底了。
“啧,失算了!”
郝建心里那叫一个郁闷。
没个自行车真不行,这特么太耽误干饭大业了!
这可是1951年,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正准备灰溜溜回医务室啃窝头,何雨柱那颗大脑袋从后厨窗户里探了出来。
“嘿!郝建!这儿呢!找了你一中午了,你丫跑哪儿去了?”
郝建一愣,上下打量了傻柱一眼:“柱子哥,你这是感冒了?
鼻子都囔囔的。”
厨子主动找大夫,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理由。
何雨柱竖起大拇指,吸了吸鼻子:“嘿,要不说你是大夫呢,这眼力绝了!
昨个儿喷嚏打了一天。
不过不是这事儿,哥们儿这体格,小感冒算个屁,两根辣椒就给它办了!”
说着,一把薅住郝建胳膊,直接拽进了后厨。
“老实坐着,哥哥今儿给你开个小灶!”
旁边一个帮厨的女工小声嘀咕:“何师傅,这……这不合规矩吧?”
郝建瞥了一眼,嗯,不是刘岚。
刘岚那身段儿,扔人堆里一眼就能叨出来,这女的差远了。
何雨柱一听这话,眼珠子一瞪,拿起锅铲“咣咣”敲了两下铁锅,声音震天响:
“怎么着?只许那些个领导开小灶,喝咱们工人的血?
咱无产阶级弟兄吃口热乎饭,还犯王法了?!”
那女工吓得一缩脖子,嘴撅得能拴驴,愣是没敢再吭声。
傻柱手起铲落,三下五除二,一盘油光锃亮的土豆丝就出了锅。
“馒头凉了点儿,你将就着吃。热菜配凉馍,越吃越有!”
说着,又不知从哪儿摸出俩白面馍馍拍在桌上。
郝建下意识摸了摸兜,得,烟盒空了。
一包烟,仨老烟枪,俩小时就给你干得明明白白,连个烟屁股都不剩。
何雨柱也不见外,一屁股坐对面,压低了声音:“郝建,听说了没?
壹大爷收了贾旭东当徒弟,那小子进咱们厂了!”
郝建一手馒头一手筷子,正往嘴里塞土豆丝,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瞬间盘算开了。
贾旭东和秦淮茹是1951年结的婚,也就是今年!
贾张氏后来数落秦淮茹时可是亲口说过,娶她进门那会儿,她儿子贾旭东是正儿八经的工人身份,端着城市户口的铁饭碗!
现在是1951年初,贾旭东这刚进厂,那岂不是说,离他和秦淮茹相亲的剧情……不远了?
卧槽!
郝建心里一阵翻腾。
小贾啊小贾,那秦淮茹……她克夫啊!
这可不兴娶啊兄弟!
你可是我郝建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
这口黑锅,当哥哥的含泪替你背了!
让她来克死我吧!
再说了,秦淮茹在你们老贾家,也就是个秦淮茹。
可要是到了我们老郝家,那她可以是郝蕾,可以是十三姨,还能是《颐和园》里……
咳咳,扯远了,总之格局不一样!
想到这儿,郝建眼神一定,开始上眼药了。
“柱子哥,这事儿不对啊。
我可记得真真儿的,当初你、我,还有贰大爷家的刘光齐,咱们仨可是先后都跟壹大爷提过,想进厂给他当徒弟。
结果呢?
壹大爷可是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愣是没松口!”
郝建把筷子一放,掰着手指头数。
“现在倒好,刘光齐那小子自己争气,考上了中专。
柱子哥你跟着鸿宾楼的师父学了一身本事,进了咱们食堂掌勺。
我呢,也从讲习所混到了医务科。
怎么着,合着咱们仨都不行,就他贾旭东是天选之子?
壹大爷这会儿倒是不挑食了,上赶着收徒弟了?”
(有读者老爷可能要问:贰大爷自己不就在轧钢厂当锻工吗?干嘛还让儿子拜易中海?呵,贰大爷的原话:“锻工那卖力气的粗活,能让我宝贝大儿子去干?想屁吃呢!”)
何雨柱皱了皱眉,有点不信:“壹大爷他……说到底也就是个工人,那时候厂里安排谁当徒弟,他说了也不算吧?”
郝建看了看四周,身子往前一探,声音压得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