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哥，你没下过车间，这里面水深得很，你不懂。
壹大爷在咱们轧钢厂，那技术……是这个！”
郝建竖起一根大拇指，晃了晃。
“几个钳工车间，那些个车间主任说话，都没他好使！
贰大爷在院里够牛逼了吧？
见天儿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可他每个月到手那点工资，还不到壹大爷的一半！”
何雨柱眼睛瞬间瞪大：“不……不能吧？！”
“嗨，我的柱子哥诶！”郝建一拍大腿，“就咱们厂里这些弯弯绕绕，哪个犄角旮旯的消息，有我们医务科知道的多？
上到厂长痔疮，下到门卫脚气，谁不得从我这儿过一遍？”
“那倒是。”何雨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想起了上次去医护室拿药，被郝建这小子拉着唠了半天嗑，差点把自己小时候偷看后院许大妈洗澡的破事儿都秃噜出来。
那小子问话跟有钩子似的，防不胜防。
郝建见眼药上得差不多了，三两口扒拉完饭菜，抹了抹嘴，趁着何雨柱还在那儿发愣琢磨，一溜烟儿小跑，直奔医务室而去。
只留下傻柱一个人在后厨风中凌乱。
……
刚到医务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老李那中气十足的嚷嚷声。
“跟你说了八百遍了！
小郝去医药公司拿计划用药了！
易中海，我可把话撂这儿，小郝是我们医务科的人！
之前下车间帮忙，那是响应国家号召，给社会主义建设添砖加瓦！
但是！他现在有本职工作要做！
做好本职工作，给广大工人兄弟做好医疗保障，这才是无产阶级赋予他最光荣的使命！”
嚯！
郝建心里直接给老李点了个赞。
不愧是老中医，这小词儿整的，一套一套的。
李爷牛比！（破音）！
医务室里，易中海那张国字脸有点挂不住了。
前些天郝建一直在四车间帮忙抱钢管，产量那是蹭蹭往上涨。
结果昨天下午郝建一没来，产量立马就跟不上了，差点没供上拉床车间，郭大撇子都急眼了。
偏偏昨晚他又收了贾旭东当徒弟，今天上午一边教徒弟一边干活，产量更是断崖式下跌。
要不是车间主任拦着，郭大撇子那暴脾气，早就冲进来骂娘了！
“哟，壹大爷也在呢？”
郝建推门进来，脸上还带着一路小跑的汗珠，那叫一个“应景”。
老李一见他，演技瞬间上线，眨了眨眼：“药呢？还没到？”
“明天再不来，咱们这医务室可真要弹尽粮绝，关门大吉了！”
郝建心里暗笑，这老李，不给他颁个一级演员奖都屈才了。
他立马配合道：“李科长，医院那边说了，咱们厂的止痛片用量太大了，院领导都亲自过问了。”
老李一听，心领神会，两手一摊看向易中海：“老易，你刚才是不是说想再开点止痛片？
你听听，你也听到了，这个……真没有！”
易中海心里猛地一突突。
听到“医院过问止痛片”这几个字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了。
这里面怎么还特么有止痛片的事儿？
“我……我就是随口一提。
这几天老毛病又犯了，腰疼得厉害。
既然没药，那我就先回车间了，你们忙。”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郝建一眼，脚步匆匆地就溜了。
“什么玩意儿！”
老李看着易中海的背影，重重地把搪瓷茶缸子往桌上一墩。
“小子（zei）！听你李爷的，以后离这老小子远点儿！
别看他长得浓眉大眼一脸正气的，丫挺的绝对不是啥好鸟！”
郝建赶紧上前，嬉皮笑脸地拿起茶缸子，熟练地续上热水：“放心吧李爷，咱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有数！”
“之前教你的那些方歌，没给我落下吧？”老李斜了他一眼。
“那哪能啊！要不……我给您来一段儿？”郝建嘿嘿一笑。
“走着~！”老李往椅背上一靠。
“好嘞！您听好了啊！我请您吃……”
“再贫信不信我拿鞋底子抽你？！”
“得嘞！四君子汤中和义，参术茯苓甘草比，益以夏陈名六君，祛痰补气阳虚饵，除却半夏名异功，或加香砂胃寒使。麻黄汤中用桂枝，杏仁甘草四般施，发热恶寒头项痛，喘而无汗宜服之……”
郝建嘴皮子上下翻飞，跟机关枪似的秃噜出壹大段，不带半点磕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