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的声音冷得像刀子。
“仁到最后,人头落地。”
扶苏脸色惨白,嘴唇微微颤抖。
“你整天把仁义道德挂在嘴边,跟那些腐儒有什么区别?”
“朕的大秦需要的是铁血手腕,不是你那一套妇人之仁!”
嬴政一甩袖袍。
“退下!回去把《韩非子》抄十遍!抄不完不许出府!”
扶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要再辩驳几句。
但对上嬴政冰冷的眼睛,到底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儿臣……遵旨。”
他低下头,退回了队列。
扶苏刚退回去,旁边立刻窜出一个人来。
“父皇说得太好了!太对了!”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一脸讨好的笑容。
胡亥。
嬴政第十八子。
他一边鼓掌一边往前凑,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多捧场。
“父皇圣明!那些乱臣贼子就该杀!”
“一个不留!全都杀光!”
“要儿臣说,直接派蒙恬大将军率三十万大军去剿,谁敢不服就灭谁!”
他越说越来劲,小眼睛里满是兴奋。
“对了父皇,儿臣昨天新学了一首诗,是专门歌颂父皇文治武功的……”
嬴政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
就一眼。
胡亥后面的话立刻卡在了喉咙里。
“你懂什么叫治国?”
七个字,平淡至极。
但胡亥就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儿……儿臣只是……”
“退下。”
嬴政连多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胡亥灰溜溜地缩回了队列,脸涨得通红,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好像刚才的尴尬完全没发生过一样。
队列的另一侧,丞相李斯低垂着眼帘。
他穿着一品朝服,手持笏板,站得规规矩矩。
从头到尾,一个字没说。
眼观鼻,鼻观心。
活脱脱一尊泥塑木雕。
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摩挲着笏板的边缘。
那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
诸子百家的势力越来越大,这对朝廷来说确实是个威胁。
但对他李斯来说……
未必不是个机会。
只要操作得当,借这次机会进一步巩固法家的地位,他的权势还能更上一层楼。
关键是……要看准时机再开口。
而在李斯身后不远处,还站着一个人。
中车府令,赵高。
他身材高大,面白无须,低着头,看起来恭顺至极。
但他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却透着说不出的阴冷。
扶苏被骂了。
好事啊。
扶苏越不受待见,对他来说就越有利。
他和胡亥之间的那些事,可不能让人知道。
这两只老狐狸,一个比一个沉得住气,一个比一个心思深。
大秦朝堂的水,深得很。
而在这一片刀光剑影、暗流涌动之中——
大殿最角落的一根柱子旁边,有一个与这一切格格不入的身影。
一个年轻人,靠着柱子,正在打瞌睡。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皇子常服,袍角甚至还沾着几点墨渍,显然没怎么打理。
站也没个站相,整个人松松垮垮地靠在柱子上,脑袋一点一点的。
明显已经睡过去了。
就算嬴政暴怒拍碎扶手的那一声巨响,也只让他微微皱了皱眉。
然后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嬴天。
大秦九皇子,今年十八岁。
在一众皇子中,他的存在感约等于零。
没有显赫的母族。
他的母亲只是一个普通宫女,生下他之后就病逝了。
没有朝臣支持。
没有人会去巴结一个毫无背景的皇子。
也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才能。
文比不过扶苏,武比不过其他皇子,连拍马屁都比不过胡亥。
在咸阳宫的皇子圈里,他就是个透明人。
这时候。
嬴天的脑海中,响起了一道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
“叮!”
“今日签到奖励:下品灵石×1。”
“奖励已自动存入宿主储物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