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欺人太甚！”
朱厚照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在大殿上疯狂咆哮。
声音尖锐得都破音了。
“这两个江湖草莽！”
“这两个目无法纪的混账东西！”
他指着外面刚才光幕消失的天空，手指头都在抽筋。
“打架？”
“比剑？”
“天下那么大，深山老林不够你们打的？”
“名山大川不够你们霍霍的？”
“非要跑到朕的屋顶上来打！”
朱厚照气得直跳脚。
“太和殿！”
“那是大明皇权的象征！”
“是朕登基、祭天的地方！”
“他们当那是什么？是他们家后院的菜地吗！”
“想上就上，想杀人就杀人？”
“杀完了还把血滴在朕的琉璃瓦上！”
皇帝彻底破防了。
这脸丢得太大了。
天道金榜可是全九州直播。
全天下的老百姓，列国君王，全都清清楚楚地看到了。
大明的皇宫，防卫森严的大内禁地。
在这两个绝世剑客眼里，竟然像公共厕所一样。
来去自如。
大明皇家的脸面，被这两个白衣剑客踩在脚底，狠狠碾成了渣。
“东厂呢！”
“锦衣卫呢！”
朱厚照怒吼着，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大殿下方。
“扑通！扑通！”
大殿下。
东厂督主曹正淳，锦衣卫指挥使。
带头跪了一地。
后面跟着一大群带刀侍卫。
所有人全都瑟瑟发抖。
冷汗把朝服都给浸透了。
曹正淳额头死死贴着地面，声音都在发颤。
“皇上息怒……”
“老奴死罪！”
“这西门吹雪和叶孤城，武功实在太高。”
“大内侍卫……大内侍卫根本拦不住啊！”
“废物！”
朱厚照抓起一本奏折，狠狠砸在曹正淳的头上。
“朕养你们有何用！”
“人家都在朕的头顶上拉屎了，你们连个屁都不敢放！”
“查！”
“给朕立刻去查这西门吹雪的下落！”
“就算他排第九，就算他是大宗师。”
“敢挑衅皇权，朕也要诛他九族！”
大明朝堂，彻底乱作一团。
皇帝的怒火，烧透了整个紫禁城。
而在大明江南。
一处热闹的酒楼里。
气氛却与朝堂截然不同。
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和悲凉。
靠窗的桌子旁。
坐着一个男人。
一个显眼的男人。
因为他长着四条眉毛。
嘴唇上的两撇胡子，修剪得和眉毛一模一样。
正是名满江湖的陆小凤。
陆小凤是个喜欢凑热闹的人。
是个喜欢管闲事的人。
更是个喜欢喝酒、喜欢朋友的人。
但此刻，他面前摆着好几坛上好的女儿红。
他却喝得一点都不开心。
“咕咚，咕咚。”
陆小凤抓起酒坛子，直接往嘴里灌。
酒水顺着他的脖子流下来，打湿了衣襟。
他大口喝着闷酒。
眼眶通红。
布满了血丝。
周围的江湖客都在热烈地讨论着刚才的一战。
讨论着西门吹雪一剑的惊艳。
讨论着叶孤城倒下时的悲壮。
只有陆小凤，一言不发。
他看着窗外。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声叹息里，藏着太多的无奈和心酸。
天下人只看到了西门吹雪的无敌。
只看到了他一剑西来，名列金榜第九的荣耀。
但陆小凤不同。
他是西门吹雪的朋友。
可能是这世上唯一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