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用那两个空洞的、流着黑液的眼眶，“看”向苏茜。
然后他张开嘴，发出声音。
不是语言，是纯粹的、扭曲的、充满恶意的音节。那声音直接钻进脑子，像无数根针在扎。我头痛欲裂，动作慢了半拍，一只幼鼠趁机扑到我脸上，尖牙刺向我的眼睛。
我猛地扭头，尖牙擦过颧骨，留下深深的血痕。我抓住它，狠狠摔在地上，一脚踩碎。
但更多的幼鼠淹没了我的小腿。刺痛，冰冷，我能感觉到它们在啃咬，在注入某种东西。
“苏茜！”我再次吼道，声音里带上了绝望。
“闭眼！”她突然大喊。
我本能地闭眼。
下一秒，强光爆发。
不是手电的光，是更强烈的、灼热的、神圣的白光。整个空间亮如白昼，我即使闭着眼也能感觉到眼皮外的炽烈。幼鼠发出尖锐的嘶叫，那声音迅速远去，像在融化。
光芒持续了三秒，然后熄灭。
我睁开眼。
幼鼠全消失了，地上只剩下一滩滩黑色的粘液，迅速蒸发。王磊的残像也不见了，仿佛从未存在过。那扇门……还在，但缩小了很多，只剩一个拳头大小的黑洞，悬浮在半空，边缘被发光的符文锁链层层缠绕。
苏茜单膝跪地，大口喘气，脸色苍白如纸。她握着匕首的手在颤抖，匕首尖端插在地面，支撑着她的身体。
“成……成功了。”她喘息着说，“临时封印，能维持二十四小时。二十四小时后，需要更强的封印，或者……彻底摧毁它。”
我踉跄着走过去，腿上的伤口在流血，但黑色的部分已经消退。我从腰包拿出止血带，胡乱缠上。
“刚才那光是……”
“圣光符，一次性消耗品，序列7以上才能制作，我只有一张保命的。”苏茜勉强站起来，身形晃了晃。我扶住她，她没拒绝，很重，几乎把全部重量压在我身上。“先离开这里，封印只是暂时的，门里的东西还在挣扎。”
我们互相搀扶着，往外走。
来时路似乎变长了，黑暗更深，空气更冷。但那些窥视的感觉消失了，幼鼠也没再出现。只有我们的脚步声，和沉重的呼吸声。
快到楼梯口时，苏茜突然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