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灵根...下等...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在灵气稀薄的苍梧山脉，五灵根的修炼速度只有单灵根的十分之一，甚至更慢。这意味着他可能终其一生都难突破炼气中期，可能五六十岁就寿元耗尽，像无数低阶修士一样默默死去。
他收回手，低下头。
眼眶发热，但他忍着。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哭，不能给爹娘丢脸。
“林宇浩，五灵根，灵根感应...下等。”林玄石念出结果，声音干涩。
场中依然寂静。
然后，一个洪亮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五灵根怎么了？”
林玄山大步走到儿子身边，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对着全场大声说：“我儿五灵根怎么了？我林玄山也是四灵根，现在不也炼气四层了？我爹，也就是浩儿他爷爷，当年还说我到炼气三层就不错了呢！”
这带着玩笑语气的话，让凝重的气氛松动了一些。
“就是！”灵植堂执事林玄青笑道，“灵根差点就差点，咱们林家又不靠灵根吃饭！浩儿，以后来灵植堂，三叔教你种灵草，保证饿不着！”
“来制符堂也行！”林玄水开口，“制符看的是手稳、心静，灵根差点反而心无杂念！”
“炼器也需要细心人...”
“炼丹堂正缺学徒呢！”
族人们七嘴八舌地说起来，没有一个人露出嫌弃、失望的神色。他们真诚地给出建议，真诚地想要帮助这个五灵根的孩子找到出路。
林宇浩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不是伤心，是感动。是那种被全世界接纳，被所有人爱护的感动。
“谢谢...谢谢大家...”他哽咽道，眼泪滴在青石地面上，溅开小小的水花。
林天海走到孙儿面前，苍老的手按在他头顶：“浩儿，抬起头。”
林宇浩抬头，泪眼朦胧中，看见爷爷温和而坚定的目光。
“百年前，道玄先祖说过一句话，今日我再说一遍。”
林天海的声音传遍全场，清晰而有力：
“我林家子弟，不靠灵根，不靠天赋。”
“靠的是团结一心，靠的是永不言弃！”
“灵根决定起点，道心决定终点。”
“今日测灵，不是定你们终生，而是给你们指个方向。接下来的路怎么走，看你们自己。”
他看向林宇浩：“浩儿，你选哪个方向？”
林宇浩擦干眼泪，看向炼丹堂方向。他想起了三爷爷林玄石炼制的那些丹药，想起丹药救人时的神奇，想起父亲说过“炼丹师走到哪都受人尊敬”。
“我...我想学炼丹。”
“好！”林玄石大笑，走过来拍拍他的肩，“明天开始，来炼丹堂！三爷爷教你！”
测灵大会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结束了。
深夜，他躺在自己小屋的床上，辗转难眠。月光从窗棂洒进来，在青石地面上投出斑驳的光影。他睁着眼，看着屋顶的梁木，脑子里全是测灵碑上那五道微弱的光。
“五灵根...下等...”
“修炼速度只有别人的十分之一...”
“可能一辈子都突破不了炼气中期...”
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凭什么别人三灵根、四灵根，自己却是最差的五灵根？凭什么自己修炼要比别人慢十倍？
他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带来轻微的刺痛。
就在这时，胸口突然一烫。
“嘶！！”
林宇浩猛地坐起，扒开衣领。月光下，他看见胸口正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淡淡的印记。
那是一个...图卷的印记？
印记很淡，像是胎记，但形状规整得诡异，长方形的轮廓，内部似乎有山河虚影，但细看又什么都没有。
“这是什么...”他皱眉，伸手去摸。
指尖触到印记的瞬间，一股灼热感传来，比刚才更烫。紧接着，印记开始吸收月光，月光照在印记上，像水渗入海绵，被迅速吸收进去。
印记的颜色开始变化，从淡红变成暗红，最后变成暗金色。
“啊！！”灼痛感越来越强，像烙铁烫在胸口。
林宇浩眼前一黑，意识被强行拖入一个黑暗的漩涡。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隐约听到一个声音，遥远而缥缈：
“终于...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