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祠堂，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
林家演武场已经聚集了数十人。除了今年要测灵的八个少年，还有他们的父母、族中长辈。林家总共二十三口修士，今天到了二十一人，只有两个在坊市值守的没回来。
测灵碑立在演武场中央，那是一块一人高的青色石碑，表面光滑如镜。据说这是林家祖传之物，已传承十三代，碑体用的是罕见的“测灵石”，能精准感应灵根属性与强度。
碑前站着三个人。
中间是族长林天海，七十八岁，炼气六层，是家族第二高手。他面容严肃，不怒自威，是典型的族长形象。
左边是三爷爷林玄石，六十八岁，炼气五层，一阶上品炼丹师。他是家族唯一的炼丹师，地位尊崇。
右边是四爷爷林玄水，六十五岁，炼气四层，一阶中品制符师。制符是林家另一项重要收入来源。
“人都到齐了？”林天海扫视全场，声音沉稳。
“齐了。”负责点名的执事回答。
“那开始吧。”林天海点头，看向手中的名册，“第一个，林天明之子，林宇峰。”
一个剑眉星目的少年大步走出。他十五岁，身高已接近成人，背着一柄木剑，那是他自制的，虽然只是凡木，但他练剑时格外认真。
林宇峰走到测灵碑前，深吸一口气，将右手按在碑面上。
冰凉。
三息后，碑面亮起光芒。
青、红、金三色，光芒强度中等，稳定而清晰。
“林宇峰，三灵根，金木火，灵根感应...中等！”林玄石朗声宣布。
场下顿时一阵骚动。
“三灵根！咱们林家这代又出三灵根了！”
“宇峰这孩子从小练剑就刻苦，这下好了...”
“他爹天明在坊市知道，非得乐坏了。”
林宇峰收回手，脸上也露出笑容。他看向人群中的父亲林天明，那个胖乎乎的中年人正笑得眼睛眯成缝，用力对他挥手。
“下一个，林玄青之子，林宇轩。”
一个文静的少年走上前，他十三岁，身材瘦小，眼神清澈。他是家族灵植天才，六岁就能分辨三十多种灵草，十岁开始协助照料灵田。
手按碑上，亮起四色光：青、蓝、黄、褐。
“林宇轩，四灵根，木水土土，灵根感应...中下等。”
四灵根，但有两个土灵根，在灵植上有特殊优势。林宇轩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他本就不喜欢打打杀杀，能安心种灵草就好。
测试继续。
八个少年，测出两个三灵根，五个四灵根。只剩林宇浩最后一个了。
气氛有些微妙。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林家这一代八个适龄子弟，七个都测完了。最好的三灵根，最差的四灵根，都在正常范围内。
可林宇浩...他父母都是四灵根，按理说他也该是四灵根。但修仙界的事，谁说得准呢？
“林宇浩，上前测灵。”
林天海的声音响起，温和中带着鼓励。他是林宇浩的爷爷，自然希望孙子有个好资质。
林宇浩从人群中走出。
他能感觉到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父亲鼓励的眼神，母亲王氏紧张得攥着衣角，老祖平静的注视，族人们或期待或好奇的目光
他走到测灵碑前，看着光滑的碑面，上面映出自己稚嫩的脸。
十二岁，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眼睛很大，因为紧张而微微睁大。
“别怕。”林天海轻声道。
林宇浩点头，抬起右手，缓缓按在碑面上。
冰凉，比想象中更凉。
他闭上眼，按照父亲教的方法，将体内那微弱的灵气注入碑中。
一息，两息，三息...
碑面毫无反应。
林宇浩心中一沉。难道自己连灵根都没有？不，不可能，没有灵根的人根本无法引气入体，他昨晚明明...
就在这时，碑面亮了。
五道光芒，几乎同时亮起。
金、青、蓝、红、黄。
五行俱全，五灵根。
而且光芒很微弱，像五盏油灯在风中摇曳，仿佛随时会熄灭。那光芒暗淡得可怜，比之前最差的四灵根还要暗上一大截。
全场死寂。
只有山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只有远处鸟雀的鸣叫声。
林宇浩睁开眼，看到碑上的五道微光，脑子嗡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