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爷的意思是...”
“在你筑基之前,不要显露全部实力。”林玄石说,“今天的炼丹,可以说是运气,可以说是偶然。以后每次炼丹,可以有成功有失败,成丹率控制在五成左右,品质控制在中下等。真正的好东西,留着自己用,或者通过家族渠道悄悄出手。”
林宇浩点头。这和他想的差不多。
“另外,从今天起,我正式收你为徒。”林玄石郑重道,“不是家族内的辈分称呼,是真正的师徒。我会把我会的全部教给你,但你能学到多少,看你自己的造化。”
林宇浩一愣,随即跪下,恭敬地磕了三个头:“弟子林宇浩,拜见师父。”
“好,好。”林玄石扶起他,眼中满是欣慰,“起来吧。既然是我的弟子,有些东西就可以教你了。”
老人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我毕生的炼丹心得,从一阶到二阶,从聚气丹到筑基丹,都有记载。你拿去看,有不懂的来问我。”
“谢师父!”
“还有这个。”林玄石又取出一尊小鼎,巴掌大小,青铜材质,表面刻着简单的云纹,“这是我年轻时用的丹鼎,一阶中品,比你现在用的那个好。你拿着,平时练习用。”
林宇浩接过,入手微沉,触感温润,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淡淡灵气。这鼎显然被温养了很多年,已经有了灵性。
“谢谢师父。”
“去吧,今天到此为止。回去好好琢磨,明天开始,我教你炼制一阶中品丹药。”
离开炼丹堂,林宇浩没有立刻回屋。他绕到家族后山,找了块僻静的山石坐下,拿出玉简贴在额头。
神识探入,海量信息涌入脑海。
聚气丹的三十七种变化,清心丹的二十一种配方,解毒丹的十五种改良方案,回气散的九种炼制手法...从一阶下品到一阶上品,从常见丹药到冷门偏方,包罗万象。
更珍贵的是,里面记载了林玄石毕生的经验,什么时候该大火,什么时候该文火,什么药材要先处理,什么药材要后放,什么样的丹纹代表什么品质,什么样的气味说明要炸炉
这是一位炼丹师六十年的积累,是无价之宝。
林宇浩如饥似渴地阅读,结合《乾坤诀》中的丹道知识,互相印证,互相补充。很多之前模糊的地方,豁然开朗。很多想不明白的问题,找到了答案。
不知不觉,日头西斜。
他收起玉简,长出一口气。脑海中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改良聚气丹。
在《乾坤诀》的传承中,有一种古老的处理药材手法,能让聚气草叶的灵气保留提升到九成五。在林玄石的心得中,有一种特殊的控火技巧,能让清心花蕊的药性完全释放。如果结合这两种方法.
林宇浩心跳加速。
他立刻进入乾坤空间,来到炼丹房虚影前。
开始模拟。
第一步,处理聚气草叶。用《乾坤诀》的封灵手高级版,不是封住断口,而是在叶片脱离前,先用灵力渗透叶脉,将所有灵气逼向叶片中部,然后在最精华处切断。这样,一片叶子能保留九成八的灵气,而且精华集中。
第二步,处理清心花蕊。用林玄石记载的温水融蕊法,不是直接投入炉中,而是先用温火慢慢烘烤,让花蕊中的凉性精华缓缓释放,再投入炉中与聚气草汁融合。这样,阴阳调和更完美。
第三步,控火。结合两种传承,设计出一套全新的控火方案,先文火融炼,再猛火淬炼,最后用回火技巧让药性完全融合。
模拟开始。
第一次,火候没掌握好,猛火阶段太猛,药液烧干。
第二次,回火时机不对,丹药成形但品质差。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在炼丹房里,他失败了八次。每一次失败,都调整方案,记录数据,分析原因。
第九次,所有步骤完美。
药液翻滚,凝聚,成形。开炉,三颗丹药飞出。这一次,丹药的青色更深,丹纹更清晰,药香更浓郁。模拟显示,成丹品质达到一阶中品,药效比标准聚气丹提升一成,成本却降低了一成。
改良成功。
虽然只是模拟,但林宇浩有七成把握能在现实中复现。
退出空间,夕阳已经染红半边天。他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向山下走去。
这个改良方案,现在还不能拿出来。就像三爷爷说的,要藏拙。但他可以在暗中用,炼出的丹药自己用,或者悄悄给家人用。
等实力足够了,再拿出来。
回到家族驻地时,晚饭时间已过。母亲王氏给他留了饭,在锅里温着。林宇浩简单吃了,回屋继续研究玉简。
夜深了,他推开窗,看着窗外的星空。
今天,他正式成为炼丹师,虽然只是一阶下品。今天,他拜了三爷爷为师,得到了毕生心得。今天,他改良了聚气丹,虽然只是模拟成功。
一步一个脚印,很踏实。
他想起祠堂里那块牌位,想起林道玄坠入黑风渊时,也才十五岁。而他现在十二岁,有乾坤图,有师父,有家族支持。
“先祖,您看着吧。”
少年对着星空,低声说。
风吹过,星辉洒落。
而在炼丹堂里,林玄石坐在丹炉前,手中摩挲着另一枚玉简。那是他师父传给他的,里面记载着师父的师父,再往上,一直追溯到林家第一位炼丹师。
“师父,您看到了吗?”老人对着虚空,喃喃自语,“咱们这一脉,可能真的要出个了不起的人物了。”
炉火已熄,余温尚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