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成功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陈干部，您这是……”
陈良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蔡成功那张涨红的脸上，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蔡老板。”陈良的声音很轻，“你这是在害我。”
“有这个功夫，不如把大风厂的真实情况，原原本本地告诉我。”
蔡成功脸上的肥肉猛地抽搐了一下，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飞快地收回了手和信封，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知道，今天碰上硬茬了。
在陈良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逼视下，蔡成功的心理防线一寸寸崩溃。
最终，他颤抖着手，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那正是陈良此行的目标——大风厂的股权抵押协议。
陈良接过协议，纸张有些发黄，边缘已经卷起。
他一页页地翻看着，指尖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
当他的目光落到最后一页的签字栏时，他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签字栏上，法人代表蔡成功的名字旁边，还有一个签名。
那个位置被人用钢笔反复涂抹，形成了一团刺眼的、充满暴躁情绪的墨迹。
墨迹甚至划破了纸张，留下狰狞的痕迹。
陈良将协议凑近一些，透过光线，依稀能辨认出那团墨迹下残留的笔画轮廓。
那似乎是一个官员的名字。
他的心脏猛地向下一沉。
陈良合上协议，动作没有丝毫停滞，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现。
他将协议仔细收好，放进自己的公文包里，然后站起身。
“多谢蔡老板配合，今天就到这里。”
他转身离开，没有再看蔡成功一眼。
回到车里，陈良反锁车门，将自己隔绝在那个压抑的空间里。
他立刻在心中默念。
“系统，扫描这份协议！”
『正在扫描……』
一道幽蓝色的数据流瞬间覆盖了协议文件，将每一处细节都数字化。
『检测到关键信息篡改痕迹。』
『正在进行深层笔迹还原……』
光影在陈良眼前飞速闪烁，那团狂乱的墨迹被层层剥离。
『还原成功！』
『涂改痕迹下隐藏的签名为——李达志！』
轰！
陈良的脑袋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果然是他！
大风厂工人的绝望，蔡成功的恐惧，那团暴躁的墨迹……所有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
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股权纠纷。
这是李达志主导的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一场赤裸裸的、侵吞国有资产的盛宴！
『叮！宿主发现关键线索，权力值+50。』
系统的提示音在耳边响起，却无法让他有丝毫喜悦。
陈良靠在冰冷的椅背上，胸口剧烈起伏，车内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他知道，顺着这条线查下去，必然会撞上李达志，以及他背后那个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
那将是一场看不到胜算的战争。
他闭上眼，片刻后，又猛地睁开。
陈良缓缓抬起头，看向车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眼神冷得像冰。
「李达志，我们又见面了。」
「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