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两秒,三秒……
痛苦。那是一种仿佛全身骨骼都要被碾碎的痛苦。水流冲击着他的眼睛,让他无法视物;冲击着他的耳朵,巨大的轰鸣声几乎震破耳膜。
坚持住!想象你是铁,是钢,是屹立千年的礁石!格朗的吼声穿透水幕传来。
十秒,二十秒……
赛特的皮肤开始渗血,毛细血管在巨大的压力下破裂。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但就在即将崩溃的边缘,那种奇异的感觉再次出现——见闻色霸气。
他看到了水流的轨迹,看到了压力分布的薄弱点。不是用眼睛,而是用一种全新的感知。他下意识地微调了身体的角度,让水流更多地冲击在已经覆盖装甲的肩背部位,减轻了头部的压力。
就是这样!利用你的见闻色,找到最优的防御姿态!格朗兴奋地大吼,装甲与霸气的融合!这就是你的道路!
三十秒,四十秒……
当格朗终于喊停时,赛特已经昏迷在巨石上。但当他被拖上岸时,格朗检查他的身体,发现那些伤口虽然吓人,但都没有伤及根本——他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依然保持着铁块的状态,并且用见闻色规避了致命的伤害。
怪物……真是个小怪物。格朗喃喃自语,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欣慰。
两年时光,如白驹过隙。
海圆历1500年,赛特八岁。
铁壁训练场的沙地上,一个瘦小的身影正在进行最后的毕业测试。
八岁的赛特已经比六岁时高了一个头,虽然仍是孩童,但身体线条已经呈现出精悍的肌肉轮廓。两年的地狱训练,让他的体重从二十公斤增加到三十五公斤,其中增加的几乎全是肌肉。
他的对手,是三头成年的沙漠巨狼——阿拉巴斯坦最凶残的掠食者,每一头都有两米长,牙齿足以咬碎钢铁。
测试开始!
格朗一声令下,三头巨狼同时扑出。它们的眼睛血红,獠牙上还滴着腐蚀性的唾液。这是真正以杀戮为生的野兽,比人类刺客更加纯粹,更加致命。
赛特没有动。他站在原地,双眼微闭。
第一头巨狼从左侧扑来,利爪直指他的咽喉。就在狼爪即将触及皮肤的瞬间,赛特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子中,闪过一丝淡金色的光芒。
见闻色霸气,全开!
他看到了。看到了狼爪划过的轨迹,看到了肌肉的收缩,看到了下一秒攻击落点的每一个变量。
剃。
轻声念出招式的名字,赛特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不是单纯的跳跃,而是真正的瞬移——他出现在了第一头巨狼的背后,右手覆盖着银灰色的积木装甲,五指并拢如刀。
手刀·装甲斩!
噗嗤!
鲜血飞溅。第一头巨狼的脊椎被精准斩断,甚至来不及哀嚎就倒地毙命。
另外两头巨狼被激怒了,它们一前一后夹击而来。后方的巨狼张开血盆大口,咬向赛特的腰部;前方的巨狼则扑向他的面部,试图遮蔽他的视线。
铁块·局部硬化!
赛特的腰部肌肉瞬间绷紧如铁,同时积木装甲覆盖了被攻击的部位。巨狼的牙齿咬在装甲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却未能穿透。
与此同时,赛特的手臂再次动了。这一次,积木装甲从单臂延伸到了双臂,甚至覆盖到了胸口。这是他两年训练的成果——维持时间从三十秒延长到了五分钟,覆盖范围从单臂扩展到半身。
双连·肘刃突刺!
左右双臂同时轰出,肘部的装甲变形凸出尖锐的棱角,精准地命中两头巨狼的心脏位置。
轰!轰!
两声闷响,尘埃落定。
八岁的赛特站在三头巨狼的尸体中间,微微喘息。银灰色的装甲缓缓消退,露出他那张略显苍白却坚毅的脸庞。他的身上有几道浅浅的抓痕,但都不致命。
毕业测试,通过。格朗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这一次带着罕见的温柔,耗时七秒,击杀三头成年沙漠巨狼,轻伤三处。赛特,你出师了。
赛特转过身,看着这位教导了他两年的恩师,单膝跪地:感谢师傅的教导。但弟子明白,这只是开始。
霸气我才刚入门,六式只掌握了基础,装甲果实还有无限的可能。我想……
他抬起头,眼中燃烧着野心的火焰:请师傅推荐我前往东海,我想学习刀术。真正的刀术。
格朗沉默片刻,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好!不愧是我格朗的弟子!去吧,去霜月村,找一个叫耕三郎的老头。告诉他,是铁壁让你去的。那个老怪物,会教你什么是斩的真意。
夕阳西下,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拉得很长。
八岁的赛特背起行囊,里面是格朗赠予的特制负重装备,以及一本记录着两年修炼心得的笔记。他最后回望了一眼阿尔巴拿的方向,那里,他十二岁的妹妹薇薇正在王宫中成长,而他那位好叔叔卡朗,恐怕永远不会想到——
那个六岁时侥幸从刺客手中逃生的孩子,如今已经长出了足以撕碎一切的利爪。
等着我,卡朗叔叔。赛特轻声呢喃,等我三年后再回来,我会让你明白,什么叫做……
沙漠之龙的獠牙。
【第三章完】
【下章预告:问道霜月与名刀传承——八岁的赛特秘密前往东海霜月村,拜入霜月耕三郎门下。在那里,他将学习如果不想斩,连纸也斩不断的剑道心境,获得大快刀二十一工级别的名刀沙漠之牙,并在某个雨夜……觉醒霸王色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