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林悦刚到公司就感觉气氛不对。
秦墨的助理小张神色慌张地拦住她:林总监,秦总让您一来就去他办公室。
出什么事了?
小张欲言又止:您......您自己去看看吧。
22楼,总裁办公室。
门没关严,林悦听到里面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她推门进去,愣住了。
秦墨站在落地窗前,脚边是碎裂的玻璃杯和文件。他背对着门,肩膀绷得很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秦墨?
他转过身,林悦倒吸一口凉气。
他的眼睛很红,像是熬了一整夜,又像是哭过。嘴角还有淤青——昨晚明明没有的。
你脸怎么了?
没事。秦墨的声音沙哑,跟我爸吵了一架。
林悦关上门,走到他面前:因为叔叔的事?
秦墨沉默了很久。
我查到了证据。他说,叔叔挪用资金的完整链条,足够让他退出公司了。
那应该高兴啊。
但我爸说——秦墨突然笑了,笑得很难看,算了,都是一家人。
林悦愣住了。
他说叔叔是早期投资人,闹大了影响融资。他说公司的事内部解决,让我把证据销毁。
秦墨一拳砸在桌上,指节渗出血丝。
我他妈查了三个月!三个月没睡过一个好觉!就为了完善公司治理!结果我爸说算了?
林悦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秦墨。
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创始人,不是那个游刃有余的猎人。他像个被抢走玩具的孩子,愤怒里裹着委屈,狠厉里藏着无助。
我以为我够强了。秦墨的声音低下去,强到可以保护我在乎的人,强到可以守好公司。结果我爸才是那个软弱的人——他为了所谓的家族和睦,宁愿看着公司被蛀空。
他转过身,看着窗外。
林悦,我是不是挺可笑的?
林悦没有回答。
她做了一件秦墨没想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