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贾家。
今天是棒梗抓周的日子。
这年头,一口馒头都能救命,街道办天天喊勤俭节约、艰苦奋斗,一般人家根本不敢大操大办。
可贾家是“一般人家”吗?
贾张氏为了收礼金,提前十几天就让秦淮茹挨家挨户通知——必须带礼物来祝贺!
屋里热闹得很。
秦淮茹满面红光,抱着胖乎乎的棒梗端坐在火炕上。
面前摆了一溜小玩意儿:印章、红袖箍、毛笔、算盘、钱币、账册……
不时有住户带着礼物进门。
也不是啥值钱东西,几块点心、几根铅笔、半块花布之类的。
关键是礼金——贾家定的规矩,每人五毛钱!
贾张氏守在门口,支了张桌子收礼记账。
看着住户们递过来的钱和礼物,那张老脸上的褶子都快笑成菊花了。
“好好好,今儿是我大孙子棒梗抓周的大日子,我贾张氏替贾家谢谢各位了!”
三位管事大爷——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一个不落全到了。
傻柱和许大茂也蹲在屋里等着凑热闹。
只要棒梗抓个好彩头,这场抓周宴就算圆满。
秦淮茹在棒梗胖乎乎的小脸蛋上吧唧亲了一口:“儿子,你将来是要干大事的,去,把印章给妈抓过来!”
棒梗咯咯直笑,蹬着小短腿朝那堆小玩意儿咕涌过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突然!
阳光一暗。
一道阴影笼罩了火炕。
棒梗愣愣抬起头。
贾张氏头也不抬就骂:“谁这么没眼力见儿!没看见我大孙子正抓周呢吗!要是抓不到——”
她一扭头。
脸色瞬间大变!
剩下的话像被人掐住脖子,死死堵在喉咙里。
“你……你……”
贾张氏的异样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众人齐齐回头。
下一秒——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为六十年代的气温变暖做出了卓越贡献!
门口。
李建军扶着门框站在那里。
神情愤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骇人的气势。
活脱脱旧时代的门神!
住户们对上李建军那双仿佛要喷火的眼睛,一个个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目光躲躲闪闪。
秦淮茹看到李建军的瞬间,脸色唰地白了。
李建军借着这个机会,第一次仔细打量这位传说中的吸血女鬼。
秦淮茹现在也就十七八的年纪。
刚生过孩子,身材却恢复得极好。
前凸后翘,盘坐在火炕上,本就丰腴的屁股更显得肥硕圆润。
前身的眼光倒是真不错。
秦淮茹今天穿着一身大红色棉袄,乌黑秀发散披在脑后,瓜子脸,五官精致得跟画上去似的。
只是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此刻满是羞愧、恐惧和闪躲。
贾东旭一看李建军用那种异样目光盯着自己媳妇,登时火冒三丈!
蹭地从椅子上蹿起来,冲到李建军面前。
“你个小贼!今天我儿子抓周,又没请你,你来干什么!”
无能狂怒。
这是贾东旭留给李建军的第一印象。
这种人李建军见多了——屁本事没有,脾气倒比谁都大。
李建军连正眼都没给贾东旭一个,目光一直钉在秦淮茹身上。
干裂的嘴唇张开,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
“我今天来,只为讨债!”
“要账?”
贾张氏一听这话,阴着脸站起来,三角眼斜乜着,阴阳怪气地开口:
“李建军,我们贾家又不欠你什么,你讨哪门子债啊?
是不是前几天挨的那顿打,觉得不过瘾,皮又痒痒了?”
一直阴沉着脸不吭声的易中海,心里顿时暗骂:贾张氏这个蠢货!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小子明摆着是来找后账的,你偏偏还要提那事儿!
只是易中海怎么也想不明白——
当时贾东旭和傻柱下手那么狠,这小子怎么可能还活着?
面对咄咄逼人的贾张氏,李建军哈哈大笑:
“都说你贾张氏是个老虔婆,横行霸道不讲理,今天老子算是见识了!”
他声音骤然拔高,如炸雷般在屋内回荡:
“但老子今天把话撂这儿。
你们不给老子一个说法,老子就给你们一个说法!”
阎埠贵小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似乎想到了什么,站起身走过来。
“建军啊,都是一个大院的,有什么事都可以谈嘛。
现在街道上提倡团结友爱,咱可不能伤了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