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嘴角一翘,正准备欣赏李建军吃瘪的表情。
突然,门外炸开一道威严至极的冷喝!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现在是新社会了,谁敢在我们街道倚强凌弱,欺负烈士遗孤?!”
这声音……众人齐刷刷一哆嗦,猛地扭头看去。
只见街道办的王主任,背着手,面沉如水地走了进来。
她身后,跟着个五六岁、流着鼻涕的小屁孩阎解放,还有一个头发花白、身穿深蓝铁路制服的老者,帽子上那颗“路徽”五角星,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阎解放迈着小短腿,蹬蹬蹬跑到李建军跟前,伸出脏兮兮的小手,鼓起腮帮子:“建军哥!人我给你带来了!
你答应我的跑腿费呢!”
“解放真棒!”
李建军揉了揉小屁孩的脑袋,从兜里摸出一毛钱,拍在他手心里。
阎解放拿到钱,笑得像朵喇叭花,咯咯咯地跑了出去。
一旁蹲着的阎埠贵,眼睛瞬间就红了!
尼玛!跑个腿就挣一毛?这钱也太好挣了吧!
……
易中海看到王主任的那一刻,心里就咯噔一声,一股凉气从尾巴骨直冲天灵盖。
他赶紧站起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迎了上去。
“王主任,我要做深刻的检讨!我身为四合院的一大爷,没能管好这个大院,辜负了组织上的期望,我深感惭愧,我……”
二大爷刘海中,三大爷阎埠贵也像被老师罚站的小学生,耷拉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喘。
“老易啊。”
王主任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失望,“当初街道选你们当管事大爷,是看你们威望高,能团结群众,严防敌特渗透。不是让你们在这里拉帮结派,欺压住户,干涉人家的私事!你何错之有啊?”
“这……”
易中海的冷汗,顺着鬓角就淌了下来。
他跟王主任也算是老相识了,可从没见过王主任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这味儿不对啊!
易中海目光一闪,落到了王主任身后那位老者身上。
老者头发花白,脊梁却挺得像一杆标枪。
他径直走到李建军跟前,看着李建军那消瘦的脸庞,一双虎目瞬间泛红,声音都颤抖了:
“建军!你这孩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怎么不跟伯伯说一声啊!
我跟你爹,那是过命的交情,拜把子的兄弟!
当年要不是你爹一脚把我从司机楼里踹出去,我这把老骨头,早就埋进黄土里了!”
轰——
李建军脑海中,属于原主的记忆瞬间翻涌上来。
周铁虎!老爹的同事!
当年老爹是正司机,这老者是副司机。
火车出轨的刹那,老爹舍命一脚,救下了周铁虎!
事后周铁虎多次要报答,都被倔强的老爹挡了回去。
王主任指着周铁虎,声音骤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这位,是京城铁路局石景山车务段的周车长!
也是李建军父亲生前的至交好友!得知李建军近况不佳,特意找到了我们街道办!”
她猛地转头,刀子般的目光直刺贾张氏,吓得贾张氏一哆嗦。
“李建军的父亲,是为了抢救国家财产牺牲的英雄!
铁路部门专门发来表彰信,要求我们照顾好英雄的后代!
你们这帮人,却觉得李建军没了依靠,处处刁难他!
你们这是在给四合院抹黑!给整个街道办抹黑!”
话音落下,满屋皆静。
所有人低下了头,贾张氏的脸色更是白得跟鬼一样,嘴唇直打哆嗦。
“呵……呵呵……”易中海尴尬地干笑两声,猛地瞪向贾张氏,“贾家大娘!秦淮茹欠李家的钱,现在她是你贾家的儿媳妇,这钱,你该拿!”
“你们……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这个寡妇!都跟李建军这小畜生一伙的!”贾张氏还在垂死挣扎。
“贾张氏!别胡闹!”易中海虎目圆睁,一声暴喝。
哭声戛然而止。
贾张氏还指望着易中海照顾贾东旭呢,哪敢跟他炸毛?
只能咬着后槽牙,心肝脾肺肾都在滴血,从柜子里翻出皱巴巴的十五块钱,一把拍在桌上。
看着李建军把钱揣进兜里,贾张氏气得牙都快咬碎了。
该死的李建军!敢讹我们贾家的钱!
这笔账,老娘早晚让你连本带利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