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块钱的彩礼……啧啧,李家可真够“大方”的!
屋子里,一群住户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早已腹诽开了。
这年头,农村的日子苦哈哈,谁家不是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城里那些讨不上老婆的光棍汉,跑到公社里娶个最水灵的姑娘,撑死了也就是二斤精白面,外带两尺花花绿绿的布头!
十五块?那得是啥家庭啊!
“那我在你们李家,起早贪黑,忙前忙后,伺候了你们爷俩好几个月,一点辛苦钱都没有?
你们比那黄世仁还狠!”
秦淮茹咬着浅红的嘴唇,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水雾,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委屈和倔强,“就算是在公社地里刨食,我干一天活,那也能记五个工分呢!”
话一出口,秦淮茹自己就先慌了神,脸色唰地一下白得像纸。
屋里的空气瞬间一凝。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甩向了缩在角落里的贾东旭。
贾东旭那张还算白净的脸,噌地一下就红到了脖子根,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的猪头。
大家伙儿谁不清楚啊!
秦淮茹当年跟李建军订了婚,人就搬进了李家。
李家穷得叮当响,总共就两间破瓦房,李老爹一间,李建军自个儿一间。
秦淮茹名义上是住李建军那屋,中间就挂了一道薄得透光的棉布帘子!
两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隔着一道帘子,晚上翻个身都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就算真发生点啥,那才叫正常!
没发生点啥……那才是活见鬼了!
“啪!”
贾东旭感觉自己脑袋上顶了一片呼伦贝尔大草原,那些嘲讽的、玩味的眼神,就像一把把刀子,噗嗤噗嗤地往他心窝里捅。
男人的尊严瞬间爆炸!
他猛地窜起来,抡圆了胳膊,一个大逼兜就糊在了秦淮茹脸上。
“你个不要脸的臭娘们!老子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清脆的巴掌声,震得屋里落针可闻。
秦淮茹捂着脸,豆大的泪珠顺着指缝滚落下来,肩膀一抖一抖的,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东旭,我真的没有对不起你……我跟李建军清清白白,啥事都没有!
咱们结婚那天晚上,你不是……不是都亲自验过了吗?”
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简直是我见犹怜。
躺在床板上动弹不得的傻柱,脖子梗得通红,像头愤怒的公牛,瞪着贾东旭就嚎:
“贾东旭!你他娘的还是人吗?
小秦姐姐多好的人,你也下得去手!”
贾东旭被傻柱这一嗓子嚎得打了个激灵,脑子稍微冷静了点。
是啊,新婚夜那落红可是实打实的。
妈的,被李建军这王八蛋给耍了!
他猛地转身,想找李建军撒气,可一扭头就看到了傻柱那副鼻青脸肿的惨样,刚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缩了缩脖子,灰溜溜地坐下了。
怂包!
一直没吭声的贾张氏,三角眼一翻,心里把秦淮茹骂了个狗血淋头。
要不是牵扯到那十几块钱,她才懒得管这儿媳妇的死活。
“李建军!”贾张氏扯着公鸭嗓叫唤起来,“我儿媳妇的话你也听见了,这笔账,你到底打算怎么算?”
李建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邪性。
“好说!秦淮茹当年把我伺候得确实舒坦,老子也不是小气的人。
两个月,我给她开个高价,五块钱!
那些花棉布、热水瓶啥的零碎,我就当喂了狗,全都免了!
你们贾家,还差我十五块现大洋!”
“大家伙儿说,我这价开得公道不公道?”
伺候得舒坦……
一屋子人差点没绷住,脸都憋紫了,肩膀一耸一耸的。
“公道!太他妈公道了!两个月五块钱,秦淮茹赚翻了啊!公社里累死累活干一年,还挣不到五块钱呢!”
“那行,现在还钱吧!”李建军大步一迈,直接进了屋,气势逼人。
贾张氏一看讲理讲不过,立马拿出了看家本领——就地打滚耍无赖!
“没钱!我们家一分钱都没有!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你能把老娘怎么着?”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李建军现在就是个没爹没娘的野种,孤家寡人一个,势单力薄。
她们贾家呢?有儿子贾东旭,背后还有一大爷易中海罩着!
李建军这小崽子,拿什么跟贾家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