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军以前在网上看过不少关于阎埠贵的段子。
什么出门不捡钱就算丢啊。
什么大粪车从门口过,他都得拿勺子尝尝咸淡啊。
还有人说阎埠贵买菜能跟菜贩子砍价砍到对方怀疑人生。
当时李建军还觉得这帮网友太夸张了。
这世界上哪有人能抠到这种程度?
这不是扯犊子嘛!
结果。
当他真真切切站在这座四合院里,亲眼看到阎埠贵因为一棵葱跟邻居掰扯半天的时候。
李建军悟了。
那些段子,特么的全是写实文学!
阎埠贵这老小子,是真的阎老抠,抠出了风格,抠出了水平,抠出了四合院的传奇色彩!
……
书被借走这事儿,追是追不回来了。
李建军算看明白了,到了阎埠贵手里的东西,那就跟进了貔貅肚子一样,只进不出。
认命吧。
得另想办法。
昏黄的灯光下,李建军在屋里来回转悠,地板都快被他磨出火星子了。
脑袋里一团浆糊。
突然!
一道闪电在脑海里劈过——
他,顿悟了!
系统只说需要肝书才能获得技能点。
但是。
系统特么的没规定是什么书啊!
小学课本行不行?中学课本行不行?再退一步说……
连环画行不行?!
想到连环画这茬,纯粹是被逼出来的。
小学课本?早被阎埠贵那老抠借走了,至今下落不明。
中学课本?同上。
就剩连环画了。
前身那个李建军,把这几本连环画当宝贝似的藏着掖着,生怕被人发现。
“放哪儿来着?”
李建军捏着眉心使劲回忆,突然大步流星往墙角走去。
角落里蹲着一个黑不溜秋的醋坛子,原来是腌咸菜用的。
自从前身老妈去世后,这醋坛子就光荣退休了,成了李建军藏“会被大人骂”的小玩意儿的秘密基地。
醋坛子上落了厚厚一层灰,跟刚从古墓里挖出来似的。
李建军找了块破毛巾,草草擦了两下,拧开塞子,手往里一掏——
有了!
《福贵》、《没有懒汉的计家屯》、《女司令刘虎成》……
一本本连环画被他小心翼翼地捧出来,跟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借着昏黄的灯光,李建军把连环画摊在桌子上。
《富贵》是赵树理写的,赵宏本和周杏生合作画的,书号是“人民书报供应社”。
连环画背后还印着编号“畫0001”,看着就有一股子年代感。
掀开泛黄的书页,里面用生动形象的笔触画着土地制度改革时期的故事。
纸张薄得能透光,稍一用力就能撕破。
李建军跟捧着豆腐似的,一页一页翻过去。
连环画总共就十来页,五分钟不到,翻完了。
然后——
“技能点+0.001”
李建军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0.001?!
小数点后三位?!
这狗系统是拼夕夕找鹅厂代工的吧?
强强联手了属于是。
砍一刀砍到小数点后三位,这是人干的事?
得。
卡BUG这条路彻底堵死了。
明天还是老老实实去新华书店看看吧,那儿应该有不少正经书。
放下连环画,李建军打了个哈欠,脑子里还在骂系统不讲武德。
倒头就睡。
……
四合院的早晨,五点半天刚蒙蒙亮就热闹起来了。
空气里还残留着夜里的水汽,阳光穿透水汽散射开来,勾出一缕缕鲜艳的朝霞。
整个院子都被镀上了一层绯红色,美得跟油画似的。
就在这片美轮美奂的景色里,李建军端着一个豁了口的搪瓷盆,推开屋门走了出来。
边走边打量四周。
这座四合院可不小。
前院、中院、后院,再加上后院旁边的倒座院,整整四进的院子,在京城这地界都算得上排面了。
李建军住在后院,房子坐北朝南,采光不错。
西边是许大茂家,东边住着刘海中,对面就是聋老太太的屋子。
聋老太太今年刚满七十,人老了瞌睡少,每天天不亮就起来。
可今天。
那扇老旧的木门却紧紧闭着。
李建军眼神微微一凝,没多停留,穿过月牙门,往中院的水池子走去。
整个四合院就一个水龙头。